柳如意的动作僵住了。
她不怕丢自己的脸,但丢问剑宗的脸。。。。。。她还没那个胆子。
因为。
宗主是她爹。。。。。。
柳如意咬了咬牙,恨恨地坐了回去,眼睛却仍旧死死盯着钟溆的方向,嘴里嘟囔道,“改天,改天我再把叶师弟介绍给你们。”
“好好好,不急,我们不着急。”
几个师兄师姐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
差一点。
差一点问剑宗的小恶鬼就要和大恶鬼对上了。。。。。。
回过神。
叶安世从长凳上坐直身体,便感知到左边那道身影往旁边挪了半寸,两人之间隔开一个还能再塞下一个人的空隙。
白清雪此刻正微微侧过身,用一种难以言明的目光盯着钟溆。
迎上白清雪的目光后,钟溆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弯起嘴角,一只手极其自然地伸过去按在叶安世的头顶上。
一下一下地摸着。
一边摸一边朝白清雪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雪儿,这位就是太上长老的亲传弟子呢!哎呀,看着果真是一表人才,人中龙凤啊。
瞧瞧这个子,这头,这脸蛋,这鼻子,这眼睛,这嘴。。。。。。”钟溆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点着叶安世的头顶,后脑勺,脸颊,鼻尖。。。。。。。每点一处,叶安世的身体便僵硬一分。
终于是忍不住,抬手一把推开钟溆按在头上的那只手后,叶安世便要起身离开。
钟溆的手却抢先一步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牢牢钉在座位上。
叶安世挣了一下,没挣开。。。。。。
说到底,他现在也只是个刚踏入修炼一道门槛的孩子,灵气尚在经脉中打转,连一境都算不上。
而对方。。。。。。少说也有三境吧?不然就白长这么高的个了,连柳如意都比不上。
抛开这些不谈,就是只比力气,他也不是其对手。。。。。。
钟溆在和白清雪无声地对峙了几个呼吸之后,将目光收了回来,低头看向被自己按在座位上动弹不得的叶安世。
她歪了歪头,用一种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说道“小叶子,你干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了你!还是说,你觉得我长得丑,所以被我吓到了?”
说着,甚至都不等叶安世答复,便言之凿凿地将另一只手伸过去,捏住叶安世的下巴,将他的脸强行转向自己。
叶安世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掰着自己的下巴,被迫“看”向对方的脸。
他的眼睛依旧睁着,灰蒙蒙的瞳孔对着钟溆的方向,却没有任何焦点。
对上这双眼一瞬,钟溆的笑容便跟着凝了一瞬。
方才从远处看这个孩子时,只觉得他的眼睛没什么神采。
此刻近距离面对面,钟溆才意识到,那不是没神采,是根本看不见。。。。。。
因为他的瞳孔里没有映出任何东西,包括现今距离如此之近,她自己的倒映!
钟溆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几分,搁在叶安世下巴上的手指无声地滑落。
不过,她另一只手仍旧撑在叶安世的肩头,确保他无法起身。
“小叶子。”钟溆的声音变了一个调子,比方才轻了许多,“你家里还有谁啊?住哪儿?以前过得怎么样啊?还有。。。。。”
钟溆将脸朝叶安世凑近几分,压低声音,“你眼睛怎么怪怪的。”
叶安世沉默着,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问这些,也不知道她方才捏着他下巴时心里在想什么。
没能沉默多久,一股香气便扑入叶安世的鼻中。
那香气应该不是脂粉香,而是。。。。。。灵药特有的清苦味道,却又混着些甜腻气息。。。。。。
他压根猜不出具体是是何香味。
这时,几缕丝拂过叶安世的面庞,却是钟溆凑到了他耳边。
“不好好说的话,我一定会撕烂你的衣袍。要是不想丢脸,不想以后讨不了婆娘,就好好说哦。”钟溆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叶安世一个人能听到。
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威胁。。。。。。而且,在她说话间,她那只搭在叶安世肩上的手已经紧紧揪住他的衣领。
五指微微收拢,指尖隐隐已有力的征兆。
叶安世身上这件天蚕丝织就的衣袍是师尊苏清沫所送,老实说,它应该不会轻易被扯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