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内的炭火依旧散着微弱而持久的余温,暖黄色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每一寸岩壁,将洞内的一切都映照得格外柔和。不知不觉间,时页和安已经在这个隐蔽的浅岩洞里,安稳待了整整一周。这一周,是她们参加挑战赛以来,最平静、最惬意的时光——没有追杀,没有厮杀,没有寒风中的奔波,没有饥寒交迫的窘迫,只有彼此的陪伴,只有慵懒的日常,只有岩洞内的烟火气与温馨。
这一周里,她们依旧贯彻着“摸鱼生存”的理念,却也渐渐习惯了这样的野外生活。时页每天会按时出去巡查营地,加固反侦察法术,捡拾柴火、打水,偶尔会挖些石头土豆、采摘些耐寒浆果,补充物资;安则会在岩洞内等着她,偶尔帮忙准备晚餐,大多时候还是黏在时页身边,要么一起下棋,要么窝在怀里听故事,要么耍赖让时页揉腿,褪去了一开始的娇气,多了几分烟火气,却依旧是那个黏人又可爱的贵族小姐。
岩洞内的每一处,都留下了她们的痕迹:简易床铺旁,堆着安用土石术做的异界版国际象棋,棋子被擦拭得干干净净,还整齐地摆放在棉布上,仿佛下一秒,两人就会再次相对而坐,开启一局充满欢声笑语的对弈;篝火旁的石头上,还残留着烹饪晚餐的痕迹,淡淡的熊肉香味与土豆的清香,仿佛还萦绕在空气中,挥之不去;岩洞顶部的烟囱,依旧畅通无阻,默默排出着这一周来篝火与炊烟的痕迹;洞口的藤蔓与临时石板门,被打理得井井有条,依旧坚守着隐蔽营地的职责。
可这份平静,终究是短暂的。挑战赛的本质是残酷的,是关乎积分与生存的较量,她们可以暂时避战,可以暂时“摸鱼”,却不能一直沉溺在这份安稳里——外界的厮杀从未停止,那些强悍的队伍,依旧在疯狂掠夺积分,若是再继续拖延,等其他队伍彻底站稳脚跟,等最强的队伍垄断积分,她们再想争取出线的机会,就难如登天了。
这天晚上,时页像往常一样,在篝火旁擦拭完狙击枪,又从背包里掏出了地图。她缓缓展开地图,借着篝火跳动的光线,仔细查看着重现的积分标记与队伍位置——这几天,地图上的积分标记偶尔会因为队伍掠夺积分而暴露位置,每次出现,时页都会认真观察,默默盘算着外界的局势。而这一次,当积分标记再次亮起时,时页的眼神微微一凝,眉头轻轻蹙起,脸上的慵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稳与警惕。
地图上,北方那支一直强势的队伍,积分已经赫然涨到了52分——这个数字,远远过了其他所有队伍,意味着他们已经淘汰了数十组对手,实力强悍到令人忌惮;除此之外,另外几支实力不俗的强队,积分也在稳步攀升,渐渐来到了23分、24分,差距在一点点缩小,却也依旧不容小觑。时页的指尖在地图上轻轻摩挲着那些刺眼的积分数字,心底默默盘算着:52分,差距已经拉得很大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就算一直安稳活下去,也未必能出线,是时候该出了,不能再继续在这里安逸下去了。
“走吧,好日子过的也差不多了。”时页缓缓收起地图,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仿佛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其实,她早在两天前,就已经开始暗中规划出的路线,开始留意地图上无主积分的分布与强队的动向,只是一直没有说出口,想让安再多享受几天这份难得的安稳,毕竟,一旦出,等待她们的,大概率又是奔波与厮杀。
安正窝在简易床铺上,把玩着自己用土石术做的小棋子,闻言,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不舍。她抬起头,看向时页,眼神里满是委屈与眷恋:“就要走了吗?可是……我还不想走。”她说着,缓缓站起身,走到岩洞的每一处,轻轻摩挲着岩壁、床铺、篝火旁的石头,仿佛要把这里的一切,都刻进心里。
这个小小的浅岩洞,虽然简陋,虽然偏僻,却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与温暖。在这里,她不用伪装自己的娇气,不用担忧被敌人追杀,不用勉强自己变得强大,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撒娇,可以安心地睡懒觉,可以毫无保留地依赖时页。这里,就像一个小小的避风港,隔绝了外界所有的残酷与危险,承载了她们一周来所有的欢声笑语与温馨时光,让她忍不住心生眷恋,舍不得离开。
时页看着她不舍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与心疼,却依旧没有动摇出的决心——她知道,离别是必然的,安稳是暂时的,只有带着安顺利出线,只有帮她争取到想要的一切,才能给她真正长久的安稳与幸福。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转身,开始打包两人的物品——这是她在晚上早些时候,就已经悄悄准备好的,大部分物品都已经被整齐地收纳进背包,只留下一些必要的随身物品,方便明天一早直接出。
她动作细致而沉稳,小心翼翼地将压缩饼干、咸肉干、剩余的熊肉与土豆,一一放进背包,又将调料、药剂、打火石、马灯等必需品,妥善收纳好,最后,还不忘将安做的那副国际象棋,小心翼翼地用棉布包裹好,放进背包的内侧——她知道,这副棋子,承载着安这一周来的快乐,也承载着她们之间的温馨,不能弄丢。安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打包物品,没有上前帮忙,只是眼神眷恋地打量着岩洞的每一处,嘴角微微抿着,脸上满是不舍。
过了许久,安才缓缓走到时页身边,轻轻拉着她的衣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憧憬与认真,小声问道:“时页,你说如果以后我当上女王了,那这片猎场是不是就是我的了?”她说着,眼底闪过一丝光亮,语气里满是期待——在她心里,这片猎场虽然残酷,却也有着她最珍贵的回忆,有着她与时分页相处的温馨时光,若是以后能成为这片猎场的主人,若是以后还能回到这里,重温现在的时光,该多好。
时页停下手中的动作,低头看向她,眼底满是宠溺,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语气温柔而坚定:“那肯定啊,皇家猎场嘛,谁是皇帝就是谁的喽。”她知道,安的心里,一直怀揣着成为女王的梦想,虽然这个梦想遥远而艰难,虽然前路充满了未知与危险,但她会一直陪着她,陪着她一起去争取,陪着她一起去实现。
安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不舍渐渐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坚定与憧憬。她用力点了点头,握紧了小拳头,语气认真而坚定:“那我一定得当上皇帝!等以后再回到这里,体验一下现在的感受!”她说着,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当上女王,再次回到这片猎场,回到这个小小的岩洞,与时分页一起,重温这一周来的慵懒与温馨的模样。
时页看着她认真又可爱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心里却默默吐槽着:估计当上皇帝也很难回来体验了,毕竟这种工作可不是你想不干就不干了的。皇室的重担,皇位的责任,从来都不是轻松的,一旦坐上那个位置,就会被无尽的琐事、纷争与责任束缚,再也没有这样随心所欲的时光,再也没有这样安心“摸鱼”的机会。
其实,有的时候,时页也觉得,单纯当个富家翁,远离皇室的纷争,远离挑战赛的残酷,找一个安静舒适的地方,与安一起,过着简单而平淡的生活,就很好。不用争名夺利,不用打打杀杀,不用担惊受怕,只有彼此的陪伴,只有安稳的日常,这样就足够了。可她也清楚,安的身份摆在那里——她是贵族小姐,是皇位的有力竞争者,有些事情,不是她们想逃避就能逃避的,有些东西,该争取的,还是要拼尽全力去争取,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过程充满艰难,她也会一直陪着安,不离不弃。
打包好所有物品,时页将两个背包放在岩洞门口,方便明天一早起身就能出。篝火渐渐燃尽,只剩下一堆暗红色的炭火,散着微弱的余温,岩洞内的光线渐渐暗淡下来,只剩下马灯散着淡淡的微光,温柔地照亮着洞内的一切。两人躺回简易床铺上,被褥依旧柔软温暖,还残留着彼此的气息。
安没有立刻闭上眼睛,趁着马灯还没有熄灭,趁着还能清晰地看到这个小小的岩洞,她缓缓转过头,仔仔细细地注视着洞内的每一处细节——她看着平整干燥的岩壁,看着岩壁上薄薄的苔藓,看着她们一起搭建的简易床铺,看着篝火旁的石头,看着角落里堆放的柴火,看着门口的藤蔓与石板门,看着背包旁那副用棉布包裹好的象棋……每一处细节,都刻满了她们的回忆,每一处地方,都承载着她们的温馨,她想把这一切,都牢牢记住,刻进心底,永远都不忘记。
她的眼神温柔而眷恋,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眼底却隐隐泛起一丝水雾——她真的很舍不得这里,舍不得这个给她温暖与安全感的小岩洞,舍不得这一周来的平静与惬意,舍不得这份没有纷争、只有彼此的时光。时页看着她专注而眷恋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与心疼,她轻轻伸出手,将她搂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晚安。”时页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这个吻,带着她的宠溺,带着她的心疼,带着她的承诺,带着她对安所有的在意。吻完之后,她缓缓伸出手,轻轻吹灭了马灯。马灯熄灭的瞬间,岩洞内陷入了一片温柔的黑暗,只剩下炭火的余温,还有彼此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温馨而踏实。
“晚安,时页。”安小声说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与不舍,她紧紧搂住时页的腰,将脑袋深深埋进她的怀中,脸颊贴着她温热的肌肤,感受着她沉稳的心跳声,汲取着她身上的温暖与安全感。她知道,明天一早,她们就要离开这里,奔赴前路,就要再次面对外界的厮杀与危险,就要告别这份平静与惬意,可她也知道,只要有时间页在身边,只要她们彼此陪伴,就没有什么困难是不能克服的。
岩洞内一片安静,只有彼此均匀的呼吸声,只有炭火偶尔出的轻微“噼啪”声,还有洞外偶尔传来的寒风呼啸声。安紧紧抱着时页,渐渐陷入了沉睡,嘴角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在梦里,她又回到了这一周来的平静时光,又和时页一起,在下棋、聊天、享受着这份专属她们的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