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剔能明显感受到纪风川那种不稳定的状态,对方的情绪似乎处在一种极其敏感的时刻,仿佛他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让对方反应过度,产生一些误会。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此时纪风川或许又是想要和他撒娇,但林剔也本来就推不开这样的纪风川,他索性放松身体,就这样靠在纪风川身上任由对方吻他。
两人亲在一处,节奏忽上忽下,一会儿犹如恶犬啃噬,一会儿又如和风细雨,唇齿间出啧啧作响声,令人听得面红耳赤。
纪风川像是通过这样柔软又凶狠的相触找到了一个支点,他将情绪倾注到这个吻中,一开始他还有点顾虑,抱着试探的态度吻人,可当他现林剔会全盘接受他的攻势时,场面就变得一不可收拾起来。他头一次放开所有,不在乎任何的不安感受,他想试着去相信这个被他拥在怀里的人,相信对方会接受他的所有,一直站在他的身边,一直和他一起走到最后。
这个吻结束的时候,纪风川与林剔缓缓分开,他们的嘴角还缠着些暧昧的痕迹,藕断丝连的,仿佛象征着这个吻究竟有多令人欲罢不能。
林剔又探头在纪风川的嘴角亲了下,他舌尖一舔,这个吻就被清扫得干干净净,仿佛他们只是面对面友好交流了一番,一点也没有不礼貌地用某一部分相抵磨蹭。
纪风川喘了口气,他将额头靠上林剔的肩膀,忽地就笑了,“阿剔,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林剔被突如其来的表白说得一愣,一直以来主动的他,此时被纪风川反过来打了直球,却是感到了丝丝的羞耻感。
“……嗯,我知道了。”林剔偏开头,不管自己脸上浮出的红色,是不是让话语变得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他仍旧选择装傻充愣,没有给纪风川同等的回应,林剔莫名地就是不想要纪风川那么容易就得手,他总是想要让对方急上一急的,报了先前的仇。
纪风川也不着急,他只是安静地抬起眼注视林剔,直到林剔被看得又忍不住把头转回来,这才轻笑一声,坐直身体凑到林剔脸边亲了一口,动静之大甚至出了“啵”的一声响。
林剔动作迅地捂上侧脸,他惊愕地看向纪风川,脸一下涨得更红。这下纪风川是当真忍不住笑出了声来,“我现你反而对这种亲昵的小动作更没有抵抗力啊。”
林剔咬咬牙,心说这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好吗,只有欲望和掺杂了爱的欲望他难道会分不清吗?还怪他敏感吗?
他看着像是在思考如何驳回纪风川的话,但还不等他想到什么有效的理由,纪风川却已经看向了被平淡月光覆盖的窗台。
夜静得十分通透,他们坐在这儿,像乘着波纹晃荡的摇篮船,林剔忽然就收了声,他现这似乎是个讲述故事的时间。
“阿剔,我想说说我的过去,你愿不愿陪我一起听?”
林剔没有打开小夜灯,他挪过去,同纪风川一起坐在床沿,从床头柜里掏了半包烟递过去,“抽吧,我在呢。”
纪风川的笑容中带着点释然,他接了林剔的烟点燃,看上去一副轻松的做派。他朝着林剔看回来,“从哪里说起好呢?”他想了想,“那就从……我差点被退学的那天说起吧。”
第119章林先生
“纪风川同学,你身为学生会主席,连最基本的人品道德都没办法保证吗?”校长满脸严肃地对上纪风川的视线,嘴角下拉。
纪风川看着校长,咬了下牙,他低声啧了下,“说了我没有剽窃学术成果吧,那本来就是我的研究课题。”
校长的眉头拧起来,嘴角都抖了一下,“你是什么意思纪风川同学,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吗?”
“证据?您指的是那份录像带吗?我进入寝室拿走了属于我的那份学术文件?”
“那分明是宁贺云同学的资料,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
纪风川头痛地按着太阳穴,“您又为什么认定了那份文件不是我的?”
校长叹口气,他看上去对这个不肯承认错误,还不停狡辩的学生感到无可奈何,“宁贺云同学整整提前了一周将学术文件提交给负责项目的老师,你所谓你的那份文件就包含其中。怎么?难道你想说先你一步提交资料的宁贺云同学才是那个剽窃者?”
纪风川顿时觉得一口气压在胸腔里上不来下不去,他想说是的,宁贺云才是那个剽窃者,但他也确实没有任何的证据用来指控对方,他能怎么说呢?说他们本来是两人小队,说实验中那项关键技术是他还未表的论文吗?
宁贺云当着他和老师的面变脸,指控他剽窃了他的学术成果,而由于对方也确实全程参与了实验,因此对其中细节也都一清二楚,他无法从这些地方下手证明自己的清白。
“行了,及时承认错误,你也确实是个优秀的孩子,我们也相信你有作出同等学术成果的实力,只要你勇敢地承认错误,我们就对你从轻处罚。”校长最后决定退让一步,他知道纪风川身为背景能力都优秀的学生,日常行为处事都带着一股磨不去的傲气,真要罚太狠了说不定对方真要受不住。
纪风川却并不低头,他没做的事情却要逼他承认,一旦他认下,这将成为他档案上的诚信黑点,往后的路绝对走不平坦。
“校长,我没有剽窃学术成果。”纪风川再次强调,这件事简直是无妄之灾。
他还想起上次宁贺云和那女生的事情,心头的火气就怎么也灭不下去,宁贺云,他早该和他分开的,不该顾忌着这份一同研究了两年的学术成果勉强共事,毕竟恶劣的事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纪风川!我是在给你台阶下,我是看在你优秀的份上给你一次机会!你当真以为我辨不清是非吗!”校长被他气得拍桌起身,花白了胡子的老头气得连嘴角都在抖,“冥顽不灵!冥顽不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