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剔好像说不出话了,他不知道要如何出一句“我知道了”,就好像他无法对自己说谎,也无法否认他和纪风川之间存在过的那些。
他想他原本是真的可以攥着一个吻以度余生的,如果纪风川不曾答应他多爱一天,也不曾叫过他小狗的话。
电话挂断后他将车停去一边,又给纪风川打电话,意料之外的电话被接通了。
其实林剔觉得累,累到连害怕都似乎变得迟钝起来,他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打这通毫无意义的电话,所以他也只能喊他:“纪风川。”
“嗯?林总有什么事?”纪风川的语气一如既往的轻松,他好像已经完全恢复成了认识林剔之前的那个纪风川。
“……”林剔咬了下舌尖,他是来质问的吗?还是来诉苦的?
不,好像都不是,他似乎只是……
“只是突然……想和你说说话。”
第42章是爱吗
纪风川坐在公司顶楼的休息椅上抽烟。
他手里拿着刚挂断了通话的手机,另一手的烟尾烧上来,差点烫着了他的手背。
他将烟头拿下来,抖抖烟灰,他最后和林剔说的话是:好的,再见。
对方似乎真的积攒了许多话要和他说,但无一例外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工作和生活。
他的脑海里似乎可以顺着林剔的话想象出当时的场景:在公司会议上和股东产生荒唐的意见分歧,又或者是楼下的咖啡馆新换的吸管把他烫到了。
诸如此类,即便他们很久没联系,纪风川却仿佛已经参与了对方的大部分生活。
而当这些画面一一掠过他的脑海,另一些被他压下的记忆无可抑制地浮现,纪风川抽烟的手一顿,片刻后将烟塞进嘴里叼着,身体后仰闭上了眼。
是朦胧昏暗的夜,青年起伏而勃动的身躯彰显着主人的青涩,林剔真的就像是一张从未浸染过的白纸,却异常大胆地将自己摊开,任凭纪风川往上涂抹雕刻,都似乎柔软的接受了。
有那么几次纪风川几乎以为林剔会因自己而窒息,但没有,更甚至林剔告诉他,再多给一点,给满一点,就像是要把感受刻进灵魂深处,让那一夜长久留存。
不够荒唐、不够滚烫,纪风川对那个夜晚评价即是如此,但为什么他没有做到最后?决定停下那刻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呢?
纪风川的心竟是模糊了,时间过去得很慢,他的思绪却仍然没有被理清。
好像有什么他长久以来从未设想过的可能性生了,而从这件事的结局回头看,竟是有理有据、有因有果的,这让他就连要为自己辩解都无从下手,他该承认吗?
又或者这样的感情只是很短暂的存在了一晚他是心疼林剔的,除此之外的动容更像是细枝末节的锦上添花,他留给林剔的缺口是出门时等待的半分钟,而林剔的沉默让他下意识松口气,却又不自觉地感到空落。
这似乎不是一个很妙的讯号,他谨慎地意识到自己开始迈入危险的境地之中。
他本以为他不会对某一个人产生不必要的感情,可就在刚刚,他按下接听键的那一刻,他似乎就已经亲手掰掉了自己一角,风从缝隙里灌入,带来了话语,他从未感到林剔的声音有如此清晰过。
会是爱吗?
又好像不是。
纪风川如此沉默着,直到烟头燃尽。
这时程秘书给他打电话,询问关于明天会议的安排,他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已是傍晚六点。
“明天早上的会议延期到下午,找几个人不经意透露一下原因,就说我给错了会议大纲,现在需要重新拟定。”
他起身,将烟头按灭扔进了垃圾桶,纪风川抬步往回走,“还有,你这里着手准备一下,将纪之荣病危的消息放出去。”
那头程秘书愣了下,思绪一转,立时明白这是纪风川打算撒网钓鱼了,“纪总,纪老先生治疗的保密协议……”
“自然已经和相关人员签署过,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