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珩刚处理完邻村的纠纷,衣服领口还沾着点草屑,额角挂着薄汗,可目光扫过店里时,第一时间就黏在了王灿身上。
此刻的王灿,穿一身月白色的确良衬衫,黑色直筒裤配着三分跟的小皮鞋,乌黑的长高高束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整个人干练得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都市女性,和以前那个略显怯懦的“胖妞”判若两人!
陆知珩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脏莫名漏跳半拍,连呼吸都乱了节奏,他好像对王灿的感觉越来越不一样了……
“知珩,你可算来了!”王灿眼睛一亮,像只找到猎物的小狐狸,快步迎上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热络,“表格的事,就等你这位‘专业人士’出手呢!”
她说话时,身上淡淡的香味飘过来,混着灵溪水的清甜,那是陆知珩魂牵梦绕的味道。
其实他有一点想骂自己——每天晚上睡觉前他都会默默地想王灿……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陆知珩想骂自己,因为这样好像显得有些猥琐。
陆知珩不敢和王灿带着笑意的眼睛对视,怕她看穿自己的心思,移开视线,故作镇定道:“你把要求说清楚,我现在就弄。”
“个人预定要写姓名、住址、预定品类、数量、取货时间,最后留签字栏!”王灿语飞快,指尖在柜台上哒哒地敲着,“批量预定单独分栏,满5o斤九折、满1oo斤八五折,结算方式和送货时间也得写上,分左右两栏,看着清爽!”
“没问题。”陆知珩点点头,转身就冲去了镇上的文具店。
八零年代的文具店就巴掌大,货架上摆着几样简单的东西。他直奔主题,抓了最厚实的牛皮纸(耐造!能贴好久)、一管狼毫毛笔、一瓶浓墨,还特意挑了块沉甸甸的青石板镇纸——生怕写字时纸张滑来滑去,毁了他在王灿面前的形象。
回到店里,王灿已经收拾出一张干净的木桌,还细心地垫了张旧报纸防墨渍。
刘春桃的孩子生病了,下午请假回家去照顾孩子去了,店里只剩下王灿和陆知珩两个人。
陆知珩把牛皮纸铺开,用镇纸固定住四角,阳光透过木窗洒在纸上,给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光。他握笔的姿势格外标准,指尖收紧,笔尖蘸墨后轻轻落下,隶书字体遒劲有力,“胖妞鲜蔬店预定登记”八个大字瞬间跃然纸上,笔锋利落,透着股军人特有的硬气。
王灿就站在他身侧,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她看着他专注的模样,睫毛纤长浓密,在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牛皮纸上,晕开一小片墨点。
这画面太撩人,王灿的心跳忍不住加,她好久没碰男人了,眼前这个陆军官刚好是她的菜……王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
“墨快干了,我帮你蘸点。”她主动拿起墨瓶,凑近时,梢故意扫过他的肩膀。
现在她已经解锁了原主的身份,是时候主动出击了!
陆知珩浑身一僵,笔尖猛地顿了一下,在纸上留下一个小黑点。
他能清晰地闻到她间的香气,感受到她贴近时的柔软,喉结又滚了滚,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客气什么呀!”王灿笑着躲开他的手,直接把墨瓶递到他手边,指尖故意擦过他的手背——温热的触感像电流般窜过,陆知珩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店里非常安静,只有陆知珩写字的“沙沙”声和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陆知珩专注地勾勒着表格线条,每一列的间距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连签字栏的大小都考虑到了实用性,甚至在备注栏加了“预定后取消需提前半天告知”,细节到位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王灿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越看越心动——平时冷峻严肃的陆军官,此刻竟然在为她的小店一笔一划地写表格,这反差感简直让她心尖痒。
终于,陆知珩放下毛笔,长舒一口气:“好了,你看看行不行。”
他刚抬手想擦汗,却忘了手上沾着墨汁,“啪”一下,脸颊上多了道黑印,像只小花猫。
“噗嗤——”王灿忍不住笑出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白手帕,快步上前,“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都成小花猫了!”
没等陆知珩反应过来,她已经主动凑近,两人距离瞬间缩短到半尺之内。
王灿能清晰地看到他浓密的睫毛在颤抖,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在脸颊上,带着点淡淡的皂角香;陆知珩则被她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大脑宕机,眼睁睁看着她的脸越来越近,柔软的嘴唇近在咫尺,粉色的唇瓣微微抿着,诱人得紧。
“别动呀,不然墨汁该蹭到衣服上了。”王灿的声音放得又软又甜,带着点刻意的撩拨。她拿着手帕,轻轻拂过他的额角,拭去细密的汗珠,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擦拭他脸颊上的墨印,指尖轻柔地划过他的下颌线。
陆知珩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握着镇纸的手指收紧得指节泛白,心脏“咚咚咚”地狂跳,快要蹦出胸膛。他能感受到她指尖的细腻,闻到她身上的香气,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她离得好近,近得能吻到她。
“好了,擦干净了。”王灿故意放慢动作,手帕在他脸颊上多停留了两秒,才缓缓收回手,眼神带着狡黠的笑意,“知珩,这下看起来清爽多了。”
陆知珩猛地回过神,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连忙别开视线,不敢看她的眼睛,声音结结巴巴:“表、表格没问题的话,我就贴上去了。”
“等等!”王灿拉住他的手腕,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还没仔细看呢,你陪我一起看看嘛。”
她的指尖温热,握在手腕上的力道轻柔,陆知珩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一动也不敢动,任由她拉着走到柜台旁。
王灿认真地看着表格,时不时点头:“太完美了!陆警官,你也太厉害了吧,写得又工整又清晰,比我想象中好一百倍!”
她转身想把表格贴上去,脚下却不小心一滑,撞到了身后的货架——“哗啦”一声,几袋花生酥和芝麻糖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