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过头,看着他。
“那时候你昏迷不醒,你娘哭得不行。我就在旁边,看着你,心想,这姑娘怎么这么傻。”裴铮说,“后来你醒了,就像变了个人。你有主意,有胆量,敢跟欺负你的人对着干。”
“你做的肉夹馍很好吃,你做的卤味很香,你种的菜比别人家的都好。”裴铮的声音越来越低,“我看着你一步一步把日子过好,把桑家撑起来。”
“我告诉自己,不能喜欢你。我是逃犯,随时会死,不能连累你。”
“可我做不到。”
他看着桑禾,眼神认真:“我想娶你,不是因为你是村姑,我是王爷。是因为你是桑禾,是那个敢跟恶霸对着干、敢一个人去莲花乡买米的桑禾。”
桑禾的眼眶红了。
她别过头,不让他看到。
“你说的倒是好听。”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可你是王爷,我是村姑。你家里人能同意?”
“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那朝中那些人呢?他们能放过你?”
“等我扳倒他们,就没人能拦我。”
桑禾摇头:“你想得太简单了。”
“是你想得太复杂。”裴铮上前一步,“桑禾,我问你,你喜不喜欢我?”
桑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喜欢他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在的时候,她安心。他不在的时候,她会想他。
可这是喜欢吗?
“我不知道。”她说。
裴铮看着她,点了点头:“那我等你。”
他转身出了铺子。
桑禾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晚上,桑禾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骆铁兰端着饭进来,看到她坐在床边呆,叹了口气。
“禾儿,吃点东西吧。”
“不饿。”
“不饿也要吃。”骆铁兰把碗放在桌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桑禾没说话。
骆铁兰坐在她身边,问:“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
桑禾低着头:“娘,他是王爷。”
“王爷咋了?王爷也是人。”骆铁兰说,“他对你好,对咱家好,这就够了。”
“可他不该骗我。”
“他是不得已。”骆铁兰叹了口气,“你想想,他要是早说了,咱家还敢收留他吗?他自己也得没命。”
桑禾知道母亲说得对,但她就是过不去那道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