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动你们一根手指头!”
阿猫阿狗脸上的表情,简直就是六月里的天气,说变就变。
两人不再干嚎,笑嘻嘻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土,蹦着跳着去开门。
所幸那大门的门闩并不高。
阿狗垫着脚,还是能打开的。
门一开,就看见门口站着两位还穿着盔甲的边军军官。
身材高大,仿佛两个门神,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贺孟白站在前面,后面的陆奉宁,居然比他还高一头。
两人手上都拎着竹笼,里面好像是小动物,挤得满满登登的。
阿猫阿狗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那竹笼吸引过去了。
“咦?这是什么?里面好像是野鸡!”
“还有野兔!好肥的兔子!”
“这是野鸭子吧?!好大哦!”
“猞猁!这些居然是猞猁!好几只呢!”
隔着竹笼的缝隙,他们已经看见了里面的动物,一个个指手画脚大呼小叫起来。
贺孟白跨步进门,一边看了两个小孩一眼,笑着说:“出了什么事啊?”
“阿猫阿狗,你们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惹姜小娘子生气揍你们了?”
阿猫阿狗互相对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张口结舌地要解释。
陆奉宁跟着走进来,飞快瞥了两孩子一眼,微笑说:“孟白,你可别错过姜小娘子。”
“她没有打孩子。”
贺孟白讶异,说:“刚才哭得那么大声,还说没打他们?”
陆奉宁把手里的竹笼放下,说:“那是在闹着玩。”
“这俩孩子大概是做错了事,不想被责罚,就提前闹腾上了。”
“你看他们脸上,其实没有眼泪。”
贺孟白仔细一看,还真没有泪痕!
他也放下手里的竹笼,笑着说:“那是我想多了。”
“姜小娘子我向你道歉,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说你的不是。”
姜羡宝只想把这档子事掩过去,不打算让他们知道阿猫阿狗今天去干嘛了。
她忙说:“没事,就是吓唬吓唬他们。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你们这拎的是什么东西啊?”
一共四个竹笼,难道是给她买的野味?
贺孟白指着那竹笼说:“我们今天边军没事,上山训练。”
“沈将军出了彩头,让我们打猎,当练兵了。”
“这是我和奉宁今天打的一部分野味,沈将军说,送来给你尝尝鲜。”
姜羡宝挑了挑眉,说:“沈凌霄说的?我怎么就不信呢。”
“他怎么会无端要给我送野味?——这不可能。”
沈凌霄跟她划清界限都来不及,怎么会做这种事?
贺孟白嘻嘻一笑,找到井台旁绞了一桶水洗手,一边说:“姜小娘子还真了解我们沈将军……”
“是,当时沈将军是没说这话,这你得感谢我!”
“当时是这样的,大家在看猎物的时候,奉宁说了一句,这猞猁不错,皮子都是完整的,冬天做皮靴穿特别好,不冻脚。”
“沈将军就说,这猞猁这么小,才几只而已,哪里够做皮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