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宝又摩挲了两下,才曲起手指,在那凸起上,轻轻敲了两下。
咚,咚,咚。
声音有点空,不像是实心木头的声音。
姜羡宝的手指继续摁上去,一寸寸碾过,终于……
“咔哒”一声轻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是一个暗格,就在地板之下。
姜羡宝将木板掀开,里面,赫然是一只辟邪玉虎。
青玉的玉质,在月光下,透出一点朦朦胧胧的青光,玉质还行。
在青玉里面,应该等级很高,但是跟上等的白玉,就不能比。
姜羡宝伸手把这辟邪玉虎取了出来。
就着月光,她的指腹在辟邪玉虎上轻轻滑了一遍,再看看手指,并没有灰。
她明白了。
这一点能说明,这个真的辟邪玉虎,自始至终,就没有放在那个高几上过。
它一直,就藏在地板下面的暗格里。
姜羡宝脑子里的“刑侦之弦”,又轻轻动了。
为什么,对方要把真货放在地板的暗格里,还要在另外一个明显的地方,放一个比真货质地更好的假货呢?
有什么目的?
或者说,有什么非这样做不可的意思?
对方甚至好像算到了,有人会算到他们藏东西的地方,并且放在这个位置,等人来找。
不止如此,对方还算到了人心。
因为只要看见更好的东西,一般人都会放弃自己原来的东西,用更好的东西取代。
不会继续追究到底是谁偷的,这些失主息事宁人都来不及。
没有了苦主,所以偷东西的人,也不用担心要付法律责任。
而被偷走的那些“镇宅之宝”,也会继续藏在这些地方。
姜羡宝垂眸看着那个暗格所在的位置,现只要月光能照进来,一定是照在这个位置上。
她把那辟邪玉虎放了回去,看着它沐浴着月光,眉头微微拧起。
……
从碎叶楼出来,姜羡宝又带着阿猫阿狗,去了金叶质库。
根据阿猫“看热闹”的结果,姜羡宝知道,和赵使君的失物一样,陈处士的失物,也从龙纹鎏金镇纸,变成了龙纹纯金镇纸!
而赵使君的失物,是在金叶质库一间防范并不严密的耳房找到的。
这个耳房,是后罩房旁边的一个小房间。
而后罩房,是金叶质库里伙计们住的地方。
他们平时拿这耳房当一个杂物间。
根据曾经在门外偷看过的阿猫说,里面的东西乱七八糟,比碎叶楼阁楼上还要乱。
阿猫阿狗带着姜羡宝,从金叶质库那两米多高的围墙上跳下来。
她现在的身体,运动能力已经越来越强了。
而且还有阿猫阿狗托着她,掉落在地上的时候,基本上也能做到落地无声。
一进院子,姜羡宝就看见至少五只黑色的獒犬,正趴在地上吐着舌头,瑟瑟抖,一声都不敢吭。
姜羡宝忍不住看了阿狗一眼。
阿狗没事人一样,看也不看那些獒犬,直接闻了闻,就指着一个方向说:“在那边!”
阿猫点点头:“耳房就在那里。”
她身姿轻盈,带着姜羡宝和阿狗来到后罩房边角上的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