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喜房外,夜风里全是浓重的血腥味。四具禁军的躯体横七竖八地砸在青石板上。
他们的喉管被利器整齐划开,正往外滋滋渗着黑血。
内心os这大宋的安保全是吃干饭的吗?!
握紧手里的打狗棒,我猫着腰凑到窗根底下,用棒尖挑开糊满大红双喜字的窗棂。
拔步床前,三个黑衣蒙面人正举着机弩。
那泛着寒光的箭头直挺挺地对准了垂落的红纱床帏。
“噗!噗!噗!”
三声闷响,粗壮的弩箭瞬间洞穿了厚重的帷帐!
内心os完犊子!
我没工夫多想,飞身进屋。打狗棒抡圆了横扫过去,正中离我最近那名刺客的手腕。
骨裂声清脆悦耳。
顺势挑开破破烂烂的床帏,大红的锦绣喜被底下,横着两具胸口插满羽箭的躯体。
两具尸体皆是瞪大了双眼。
但那两张脸生疏得很。
根本不是赵四和史嫣然!
廊檐上方忽然卷过一阵腥风。
一个婀娜且诡异的身影轻飘飘落了地。
丽妃!
这蒙古老娘们腰侧挂着个琉璃小圆筒。锁灵瓶里正透出幽幽的绿光,正是肉灵芝和不死兰
——老娘的救命药!
说时迟那时快!我大拇指推开打狗棒机括,倒甩出三枚追骨钉。脚尖碾过满地碎裂的青砖,直逼丽妃腰间。
棒尖毒蛇出洞,直取她锁骨!
左手五指成爪,猛地探向那个琉璃瓶。
丽妃腰肢极其柔软地往旁边一扭,堪堪避过棒尖。
她顺手扯下脸上的黑布,双唇急张合。
一蓬黑色的粉雾劈头盖脸朝我洒了过来!
空气里瞬间爆开一股腐木混着生铁的蛊毒恶臭。
她喉咙里滚出阵阵低哑艰涩的蒙古巫咒。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巨响,眼前的景物瞬间扭曲变形。
四周糊着的红锦喜字扭成了诡异的旋涡,头骨里冒出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刺的痛感。
五感错乱之下,手里这根打狗棒在半空中偏离了寸许,重重砸在红漆柱子上。
丽妃借着这档口抽出弯刀。
冷月光在刀刃上打了个转,直奔我的后颈劈了下来。
内心os卧槽!躲不开!
我狠下心一口咬破舌尖。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味蕾,勉强压住了一点晕眩。
借着这点清明,我举起打狗棒往上硬格!
“铛”的一声巨响,震得我虎口麻。
就在这千钧一的一瞬,一抹暗银色的身影从屋檐上凌空坠下。
来人戴着青铜修罗面具。
他单臂霸道地揽过我的肩膀,右手的玄铁长剑极其蛮横地荡开了那把蒙古弯刀。
揽在我腰侧的手劲极大,指腹上那层常年握枪的薄茧隔着布料清晰地传递过来。
衣袍翻飞间,一股我闭着眼都能认出来的龙涎香混杂着极淡的草药气,直冲鼻腔!
心口猛地一缩。仿佛万根银针顺着血脉狠狠扎了进去!
情毒犯了。
面具人身形微转,剑身横拍,硬生生将丽妃逼退了三大步。
丽妃踉跄后撤,腰间挂着锁灵瓶的绳结好死不死被剑气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