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冠冕堂皇的国际谈判,
暗地里,竟是两个富婆联手撬动天下财富的序幕。
这一切的开端,不过是悬崖舌台上,一把偷偷磕响的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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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台是悬崖峭壁上一截天然凸出的巨石,形似巨兽吐出来的舌头。
在这“舌头”上舌战,比喻当真贴切。
石台之下是望不见底的深涧,山风掠过,只余呜呜回响。
最奇的是它自带隔音——台上人对话清晰可闻,传到台下,便只剩风声,半点声响都漏不出去。
我已换上金国皇妃的朝服,端坐于一侧;对面交椅上,李清露一身西夏紫色长公主蟒袍,腰背挺得笔直,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
十里外的山林里,隐约能看见一顶金灿灿的帷帐大轿。轿身笼着朦胧纱帘,里头端坐的人影穿着金色凤袍,隔着这么远,那股子压人的气场还是扑面而来。压得人呼吸都滞了半分——除了我那局里的老娘萧太后,谁还能有这架势?
李清露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却清晰递到我耳朵里
“荣王妃,认真些。西域那边……也在看着呢。”
我眼神往那金轿子瞟了瞟,没吭声。
她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了“今日这场戏,不只演给金夏两国看。西域、蒙古,甚至更远处的眼睛,都盯着。演砸了,边境百姓……就得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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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第一局搞钱
李清露突然“砰”地一掌拍在石桌上!
这一掌裹着天尊内力,声音瞬间炸开,化作千里传音滚滚荡出悬崖,连十里外那顶金轿子怕是都听得一清二楚
“金国撕毁盟约,悍然出兵西夏!数月战事,耗银三千万两,折损将士五万余!此等不义之举,置两国百年邦交于何地?!”
好家伙,开场就扣大帽子。
我几乎同时拍案而起,内力全开,声音比她更响
“长公主怎不提西夏先截我西域商道、纵兵劫掠之事?!金国出兵,只为扞卫疆土!若论不义——西夏当居功!”
台下,两国随行的文武官员听得屏息凝神。
远处山林里,那顶金轿子的纱帘似乎微微动了动。
国师师摩诃迦罗在台下捏紧法杖,眼里有赞许“善哉!长公主……果真‘舌灿莲花,可抵万军’。”
台上,我俩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用千里传音吵了足足半个时辰。
最后“达成共识”西夏归还劫掠的商队物资,让出边境三城控制权;金国则开放南部三座通商口岸。
表面上是各打五十大板,双方各退一步,不过是互相给个台阶、赔点面子罢了。
实则内里的算计深着呢。
——西夏那三城,本就是李清帆和守旧派的核心势力盘,兵权财权尽在其手。李清露主动让出三城,不过是借我的手,名正言顺地绞杀朝堂对手、削弱其兵权;而金国这边开放通商口岸,既能让西夏货物直入中原腹地,更能借此帮金国变相牵制大宋的贸易命脉,可谓一举两得。
——双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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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音一停,我俩同时瘫坐回椅子里,大口喘气。
“呼……哈……”
“累、累死……”
刚才还气场全开、言辞铿锵的两位“国家代表”,此刻形象全无,撑着桌子直倒气儿。
我抓起茶杯猛灌了一大口,用口型问她“底下……都听见了?”
李清露喘着点头,同样用口型回“门儿清……肯定都听着了。”
缓过劲儿来,我手往袖子里一摸,悄摸声儿掏出一小把毛嗑,低头磕了起来。
一边磕,一边压着嗓子,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音量吐槽
“我屮,这账谁算的?就这点赔偿款,还不够咱俩这半天的演出费呢!”
李清露闻言,毫不客气地伸手从我这儿抓了半把瓜子,也低头磕起来,声音压得比我还低
“就是!我夏天在丝绸之路上倒腾两趟绸缎古玩,赚的都比这破数多!还不是我爹手下那帮老顽固,扒着算盘珠子抠搜出来的——连我这顿千里传音的力气钱都不够!”
我吐出瓜子皮,身子往前倾了倾
“那帮老古董,就只会在现有的蛋糕上画圈圈分赃,抠搜得要死。不如……咱俩合计合计,搞点增量?”
李清露眼睛瞬间亮了,瓜子都忘了磕,急切地用气音追问
“荣王妃有何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