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做我怎么不能说了?!”面对仙尊威压,明夜岿然不动,对扶摇道,“你可知这二十年来徐品尘为何改头换面、做出这副老态?”
扶摇面色难看地摇头。二十年前徐品尘可是个风度翩翩青春永驻的美男子,不然她也不会放着身强力壮但是国字脸的炼器峰长老不用而去跟他生儿子。明夜这么一说她想起来了,的确是萧魃拜师的那段时间,徐品尘调整了建模和行为模式,一夜之间成了个有些油腻的糟老头子。
明夜道:“你可知他对萧魃有多上心?指导他的时间、赐给他的资源可比给光哥的都多!哈哈,我的光哥出了事,他后脚就弄出个私生子来,还跟我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要我像待亲子一般待他,好狠毒的心!”
“你这妇人胡说些什么!这么多年我们夫妻情深,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足?也不想想当年若非我保全你,你今日还有命站在这里陷害我吗!”
王霸佩服得五体投地,赞叹道:“徐宗主很懂得保护自己嘛!生怕被儿子捅了唔唔唔……”
赵岁一把捂住他的嘴巴,明夜搂着明光走出去几步,继续道:“你当他真是为了那株回风仙对萧魃下手?障眼法罢了!他苦心孤诣造势多年,谁人不知当今太清宗的第一天才就是萧魃,他怕你们捉他的好大儿来炼补天丹呢!此前萧魃与那吴家少主交好,他还嫌那女子出身不高,派人去暗害她,被我亲眼瞧见,否则我也查不出这许多来!”
“以往是我坐井观天,以为正业仙宗遥遥领先,今日一见却是醒悟,大……太清宗坐镇中洲万年,不仅是底蕴深厚,更是与时俱进、引领潮流啊!不愧是中洲第一宗门,王某服了!”王霸赞不绝口,敬佩至极,“虽是宗主却不骄不躁,三个孩子有两个从母姓,天下楷模也!”
这话换个人来说徐品尘都当他阴阳怪气嘲讽自己乱搞男女关系,但这个人是王霸,正业仙宗向来有些阴盛阳衰在里面,王霸这个神经病很可能真的在夸他走复古路线振兴走婚制度啊……
闻沧海也很愤怒,其实他在得知丁乾坤是宗主儿子的一刻还是窃喜的,他跟徐品尘本就师出同门,这亲上加亲也不错,反正明光废了,他的外甥能修复灵府再登仙门岂不是将来可以高枕无忧了?没想到这个师兄在明光出事之后道心破碎搞出那么多私生子来!
徐品尘显然也想到了这里,立刻开始卖惨:“明夜,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何尝不难过?光哥出事之后,我为他四处奔走求药,你沉浸在悲痛之中总是那般……唉!我也是心乱如麻、一时糊涂啊!至于萧魃那孩子,我也是真心要与你一起抚养的,他的母亲早亡,他跟你我的孩子又有什么区别?”
明夜顿时面目狰狞道:“孩子又不是你十月怀胎生的,对你来说当然都一样!萧魃若真是个孤儿也就罢了,可他是光哥的弟弟啊!你让我的光哥怎么想?!”
徐品尘恼火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思想怎么还那么极端?凡间女子也就罢了,你一个元婴修士生养孩子又有什么难的。过去是我太惯着你了,才让你一次又一次借题挥来要挟我!”
“你还敢提当年?!若不是你……!”
“明夜妹子慎言!”闻沧海喝了一句,明夜便瞪他:“你在这里拉什么偏架?也是好笑,你是不知道你的好师兄平日里怎么说你的!”
徐品尘对着王霸使了好几个眼色暗示他识相的赶紧走,我们要关起门来商量家务事了。王霸哪里管他,上前一步,道:“哎呀大家都消消气,不就是个私生子嘛,我看明光师侄也未必想做这个少宗主,何必闹这么难看?俗话说得好,宗门是我家,人人爱护它。这诸位都是太清宗的,那本来就是一家人嘛,搞凡人那一套有意思吗?”
炼器峰长老梗着脖子道:“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口气!”
“您瞧瞧这话多不利于团结呐。”王霸拍着手恨铁不成钢道,“孩子反正不是你生,你计较那么多干嘛?明夜仙子那么生气,还不是网开一面让萧师侄走了?”
虽然有栽赃陷害的成分在吧不然丁乾坤的魂灯怎么落他手上的。
明夜一听就知道王霸在帮她开脱,配合地老脸一红;徐品尘一听也感动了:“明夜!师妹,原来你……哎呀,师兄知道了,你是吃醋了嘛。其实你冷静下来想想,小萧这孩子跟我们光哥处得多好啊,将来他干得好了,对光哥也是一重保障不是?我保小萧没保乾坤,本来就是选择了我们的孩子呀!”
明夜态度犹疑,这番话却激怒了扶摇和闻沧海还有那炼器峰长老,纷纷叫骂起来。王霸替他们着急得直拍手:“哎呀,大家要抓住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嘛,给丁师侄治好病不就皆大欢喜了?”
“把乾坤害成这样,你还有脸说!”闻沧海骂道,“看了半天戏,你怎么不把你的本源拿出来给乾坤用?”
“我敢捐也得他受得了啊。”王霸真诚地道,“我修为废了但天赋本源这种东西不会退化,届时丁师侄成了我的分身你别急。”
闻沧海一剑刺去,王霸往后一跳躲了开去:“天赋本源又不是只有人族有,大可以去跟驭兽宗要啊,再不行去西洲进口点傀儡呢?干嘛老想着草菅人命啊,这是典型的驭人宗思维,使不得啊诸位!”
“轮得到你一个小辈来对太清宗指手画脚!”炼器峰长老喝道,王霸分明看到扶摇掩着嘴在笑。
王霸干咳一声,真诚地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嘛,如今我和丁师侄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事情不就过去了嘛。现在解决问题最重要啊。”
徐品尘不动声色地踹了闻沧海一下,前者笑道:“丁长老也消消火,因明仙尊年少有为,有时候说话做事是冲动了些,这不是知错能改嘛。走走走,小王啊,带上你的朋友,咱们坐下聊。”
见闻沧海臭着脸收了剑、扶摇拉了拉丁长老的衣袖把他哄好了,王霸也放松了些,拱手道:“长者赐不敢辞,晚辈恭敬不如从命啦。”
就在事态平息、大家其乐融融准备进屋包饺子之际,一只野猫窜上了房顶。赵岁来不及阻止,王霸已经身法如电蹿了出去:
“哎,诸位稍等,相逢即是有缘,我帮他绝个育,攒点功德利于恢复!”
他半道上就掏出匕耍了个花刀,落在屋顶的同时左手一把迷药糊了狸花满嘴。手起刀落、止血包扎,王霸转头就盘着两个小圆球跳了下来,分享道:
“丁师侄有空也可以试试,这种野生小动物繁衍后代老遭罪了,我前些年找南洲的万安寺做过评估,给它们绝育有不少功德呢!”
那娴熟的刀工,那凛冽的剑意,那无情的气势!明光的眼神犀利起来,目眦欲裂,尖叫道:
“是你!竟然是你!阿爹阿娘,就是他……当年趁我养伤偷走我oo的就是他!”
明夜与徐品尘同时出手,一是对儿子心怀愧疚,二是王霸当时的确和明光同在一处秘境!徐品尘出手格外狠辣,大有借题挥斩草除根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