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序想到县里郎中开的药单子,觉得就挺像。
一样叫人琢磨不透。
不过就算字叫人认不出来,郎中照样受人尊敬。
就像望哥儿小小年纪,一样能将周夫子辩的说不出话来。
顾知望今天算是舍命陪君子了,往常一看到书就坐不住的人,今天硬是耐下性子陪着顾知序念了一天的书。
傍晚,两人结伴去了千山堂。
用饭用到一半,下人进来说周夫子突然病了,和顾律云氏告假两日,不能教顾知序了。
周夫子身体算是健朗,很少有生病的时候,云氏不由问道:“病的可严重,有没有请郎中?”
“奴婢见周夫子面色不太好,不过夫子说无大碍,不用看郎中。”
顾律放下筷子,他知道这位姨表伯父不爱麻烦人的性子,直接吩咐道:“请郎中给他看。”
丫鬟应了声退下。
桌上,顾知望与顾知序同时侧头,互相对视了眼,心里都有点心虚。
云氏还在疑惑人好好的怎么就病了,顾律却是已经朝顾知望看去了。
顾知望连忙低头扒饭,慌忙到脸上沾了饭粒也不知。
他哪知道周夫子心理如此脆弱,不过是说了两句意见相左的话,就被自己气病了,
惹不起惹不起,他以后见到人绕道走行了吧。
顾律看在他明日上学的份上,收回目光,不再深究。
*
许长时日没有上学,顾知望隔日果然起晚了。
早膳来不及吃便着急忙慌出了门,外面天才刚亮不久,中途要经过一段城南的商街,这个时间街上的人已经逐渐变多。
吆喝的胭脂铺子,喷香的早点摊子,隐隐传出唱腔的戏楼和络绎不绝的茶馆,组成了一副热闹繁盛的景象。
顾知望掀开车帘,扛着冰糖葫芦的小贩连连退让,不远处是卖着炸糕的摊子。
他手一指,“云墨,买三份回来。”
云墨脸色顿时为难下来,“少爷,外面的东西不干净。”
“今天不是例外嘛。”顾知望捂着肚子卖惨,“难道你要让我饿着肚子吗?云墨。”
云墨商量:“我们到前面的酒楼去吃好不好?马上到了。”
他说的是整个京城最大的酒楼金日泰,那是云氏的产业,来往多是达官贵人,里面的菜系用料绝对的干净严格。
顾知望早吃腻了,闹着不肯,云墨最终还是没拗过他,下了马车。
离了顾府的少爷就像脱缰的马,不是他能压制住的。
热乎乎的炸糕金黄酥脆,顾知望迫不及待咬了一口,因为即将上学而饱受摧残的心灵被抚慰了稍许。
他将剩下的两份炸糕给了云墨和外头的车夫。
车夫接的爽快:“多谢少爷。”
顾知望嘻嘻笑着,手动将云墨耷拉的嘴往上扯了扯,“给你吃还不高兴,要不我再收回去?”
云墨吓得连忙将自己那份收好,他不重口腹之欲,能吃饱就行,真正在意的是少爷会不会吃坏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