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老爷的马车送程默和他娘去县城了,冯老爷和秦二刀只能坐裴珩家的骡子车回镇上。
刚回家。
冯永知犹如一只猴一般就蹿上前,“爹,如何?”
对上这不争气的混账,冯老爷抬手,劈头盖脸一巴掌扇了他脑袋上,“你去调戏人家裴珩媳妇了?”
冯永知嗷的一嗓子抱头,“他都给我当爷爷了怎么还告状!”
冯老爷恶狠狠的瞪着他。
甚至顾不上数落他私下联系飞龙帮坑爹这件事。
“我问你,当年你弟丢的时候,你还记得不?”
冯永知瞬间一步跳到三尺后。
“当年你不是已经毒打过我了吗?这几年,不是每年他生辰才打我吗?怎么现在又要打!弄丢弟弟我也心里难过,但我现在中毒了,能不能过几天等我好了再打。”
冯老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生冯永知的时候到底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生出这么个玩意儿。
“问你就说!哪这么多废话,当年丢他的事,再说一遍!”
虽然不知道他老人家为何突然提起这个,但他自己提起丢了的弟弟,心里还是难受的想哭。
于是冯永知大哭。
“就他要吃糖人,我让他在巷子口等我,我去买,呜呜呜呜,我不该给他买糖人的时候过去看杂耍,我其实就看了两眼就回去了,等我回到巷子口,他就不在了。”
之后就是全家疯了似的找他弟。
快把整个镇上翻遍了,也找不到。
那时候,他弟才三岁多。
现在冯永知只要一想到弟弟,还是会心里一抽一抽的难受和自责,也不知道弟弟现在是死是活,若是活着,活的如何。
其实这话,冯老爷已经问了许许多多遍,冯永知脑子里的细节,能挖出来的也都挖出来了……
“他肚子上那个胎记,你还记得不?”
冯永知蹲在地上抹一把泪,拿手比划着,“记得啊,像个小树叶,这么大,在肚脐眼下面。”
冯老爷闭了闭眼。
是啊,像个小树叶,他今儿没看错的话,程默那孩子肚子上的胎记,也是个小树叶,位置也在肚脐眼下面。
裴珩说程默十四了,可他幺儿若是还活着,今年也才十二。
可裴珩又说,码头招工十四才招……会不会是那孩子为了赚钱谎报年纪。
冯老爷心神不宁,“你在家给我老实待着,哪里不许去,要是让老子知道你踏出这门半步,回来打死你!”
撂下话,冯老爷转头又出去,直奔县城。
……
裴珩他们一走,宋樱叹息片刻。
“大顺,程默好可怜啊,你刚刚听见没,官差说,他哥嫖娼狎妓还赌博,程默在码头做工每天的午饭就是一个冷馍,他那么瘦,我那天见他哥呢,他哥长得可又高又胖的,他娘刚刚打他也打的狠。”
大顺蹲在宋樱跟前,圆溜溜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宋樱,歪着脑袋汪汪两声。
宋樱点头,“你也饿了?正好,我也饿了,做土豆泥吃吧,昨天慧慧送了花蛤过来,应该也吐好沙了。”
程泽被斩头真是大快人心!
不然他娘还不知道要如何逼迫程默来求情呢!
虽然心里有些心疼程默,可程默终究是裴珩的兄弟团之一,以后日子好着呢~
宋樱也只短暂的叹息了片刻就一头扎进了厨房。
什么都不能耽误我的早饭!!!
取两个土豆子,削了皮放到锅里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