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情愈演愈烈,要是放任展下去,很可能会步君主的后尘跟奶车里现摄像头一样,一夜之间失去民众的信任。
那样的结局,不管君主还是白翎这边都是不愿意看到的。
然而,不论他怎么说,白翎始终反应麻木。或者说,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很难对外界产生更多情绪了。
他朝诺思摆了摆手,眉眼间俱是疲惫,“先帮我压几个小时,麻烦你了。”
诺思愣然,想说你脸色不好要不再躺一会。刚想上前,就被医院的人员拦下,“麻烦您先行离开,这里危险,我们要清场了。”
危险?医院有什么危险的。说得好像动物园里要放出狮子一样。
转眼间,楼里的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搭乘电梯,冰冷的走廊里空无一人,经过窗户时,突如其来的夜风将窗帘吹起,一道白亮闪电掠过,将深蓝夜空劈得四分五裂。
轰!
仔细听,雷声里竟隐约夹杂着激烈的旋律。
白翎走过病房,现门开着,深邃的特质水箱里是空的,人鱼不在。
远处的走廊尽头,钢琴声如疾风骤雨,每一道音符的起伏,都在指引着人前去。
白翎紧张吞了吞唾液,有种被视线盯上的战栗感。他摸摸后腰,枪在,子弹在。
他的脑子很乱。
他曾经以为一切都是命运使然,是一次时空错乱导致了他重生。然而他无论如何也没想过,这个虚无缥缈的「命运」,竟然确有其人。
而且还是跟他朝夕相处,看似温和无害的枕边人。
这个人用近乎献祭的方式,牺牲了数十亿人的性命,换得他重活一次的机会。
白翎不理解人鱼为什么要那么做。
前世,他们只是普通网友,连现实中的熟人都算不上。
郁沉根本没道理为他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或者,根本是半条人鱼瞎说的?
白翎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面前的门。
用于精神舒缓的小厅,中间放着一架钢琴。窗子顺着半圆形的墙体排列,室内无光,外面的路灯渗进来,足以让人看清黑白琴键上翻飞的长指。
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正行进至第四乐章。雄伟壮丽的凯旋之音中,是温和到极致的声调:“你来了。”
人鱼的声带断过,即使长好一部分,也变得沙哑粗粝。宛如海水漫过岩石的声音,,回荡着无数人的窃窃私语。
“你去见过我哥哥了。”
一切事物,都瞒不过他的耳目。
“他怎么样,风趣吗?”
白翎:“一般。”
人鱼轻微转动眼珠,似乎很满意。他如往常一样,亲切地招呼着他,“到这里来,陪我坐一会。”
可怜的孩子,给他供血供到晕过去,连饭都没有吃。听到他那些肮脏的过去,脸色都是苍白的,那些事一定吓到他了。
白翎僵硬地走过来。
人鱼溺爱地端详他。他还穿着军礼服,他给他定制的,腰身很合适。从前见过那么多军官,没有人可以像他一样,把军服穿得如此挺拔。仿佛他的脊背永远不会为任何人弯折。
白翎:“我想跟你确认一件事。”
人鱼温柔道,“请说,我知无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