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害怕也没辙,谁让这是一份年薪百万的工作。不过好在任务不算重,主要是实时监测君主的精神压和生命体征,盯着数据及时给药,让君主的精神力维持1o%的低水平运行。
他们轮流值班。晚上太晚了,小医生看卓老打哈欠,想着他年纪大了得早睡,就让师傅去休息,自己带护士在这边看着。
等到半夜,他半梦半醒间收到一条内网指令,说君主的腮有炎的可能,得暂时先把链条去了,塞个药,等药效过了再重新装上。
小医生一想,当时装链子时的确有这个考量,便打着哈欠,强行提起精神,走到隔壁向士兵出示了指令和工作牌。白翎走之前交代过可以让他进去,士兵们也没为难,转身打开了门,跟着走进去。
鉴于君主的危险性,他们规定,任何操作都要有三人在场。
前面都挺顺利,只是撤下链子的途中,灯暗了一秒。
只有一秒。
眼前骤黑,在场的人感觉到后脖颈掠过阴凉的风,一声若有似乎的叹息,近在咫尺。
三个人全身汗毛炸起,士兵骂了句,“我草!什么鬼。”
啪,灯亮。柔柔的病房灯又瞬间洒下来,众人心底不禁松了口气。肯定是电路的毛病,紧张个毛啊。
等弄好之后,小医生回到观察室,躺在自己带的折叠床上,岁月安好地给他师傅条消息:
【搞定了,您继续睡吧。】
卓良木忘了关静音,被吵醒,拿起来一看,迷惑问:【什么搞定了,我什么也没让你搞啊?】
【不是您下令让我去掉君主的链子,给他加药的吗?】
【我没有下过那种命令……】
【不可能,我收到的是内网的最高指令】
卓良木颤着手指打:【老夫可没有最高等级,我只有次高级!】
一阵震耳欲聋的沉默。
两人隔着网线尖叫。
是它。
它快要维持不住人形了。
小医生惊恐转向后面,实时数据显示,themis系统释放程度已瞬间飙升至65%
另一边,战前动员场地,士兵们再次检查了一下防御系统,现坚如磐石。他们松了口气,纷纷夸赞,不愧是最强防火墙。
他们不知道,与此同时,正有两个帝国顶尖脑科学医生冲到某个秘密病房,站在门口歇斯底里地崩溃:“完了!它一定跑出去了。”
“出了事该怎么办!我们上哪给他重新找一条美人鱼过来?”
声音挡住了外面的嘈杂。没有人注意到,不远处一艘满载医疗物资的船缓慢起航。它挂着帝国邮政名下某家外贸公司的商标,航行目的地地震后的都星。
平稳起飞后,跟船的送货员走进公共卫生间。他塞着耳机,完全没现头顶天花板一隅,挤满了肉芽一般的扭曲生物。细长的肉质触须悄无声息垂下来,犹如史前森林里食人的藤蔓。
下一刻,触须勾住送货员,一闪而逝,竟将人活生生拖进天花板里。
又过片刻,舱底的仓库多了一个昏迷的船员。而船员那身崭新的制服,则穿到了他人身上。那高挺的身影走回来,重新推开卫生间门,在洗手台前站定,仔细端详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接着微微倾身,给自己戴上宝石耳钉。
“喂,里面有人吗?集合了!”咚咚敲门。
他笑了一笑,单手托着面罩戴上,不慌不忙走出去,归队。
船员组长问:“你是几号?”
一阵电流雪花掠过,信息增加只需要o。o1秒。组长的终端扫过他胸前工牌,界面浮现出基本信息,身高体重一应符合。
组长瞧了瞧,啧了声:“还挺壮的嘛。看你是新手,这次出航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