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小鸟来筑巢之后,寝宫里的食物排查陡然严格了十倍。他允许白翎吃进嘴里的东西,都是经过反复验毒的。
二来,一个人在受过各种磨锉,却得知自己很难死掉后,必会产生一些麻木心态。
郁沉瞟一眼时间,望向舷窗外。
他们已经落地了,外面围着一圈防爆保镖,各个严阵以待。等戈尔贡的安保组将途径所有可疑目标都清扫干净,舱门才会缓缓开启。
在郁沉怀里,白翎蹭了蹭额头,睁开灰蒙蒙的眼睛,恍惚着问:“几点了?”
郁沉平静道:“还差一刻到下午一点。”
白翎倏然坐起来,那他的第一场比赛不就在4o分钟后?
看起来时间充足,但进去时要过安检,再测试药检。他今天打了吊水,还得专门去一趟组委会,解释清楚原委,把医院开的证明交过去。
他站起身,羊绒大衣从腰背落下,回眸时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冷冽,“我得走了。”
郁沉捡起大衣,重新披在他肩膀,“我陪你进去。”
舱门打开,停机坪吹起一阵冷风,撩开了大衣的边角。白领下意识往郁沉身边靠了靠,把滚烫的手,递到只穿了黑色薄衬衣的人鱼手里。
冷血动物不怕冷。
但架不住白翎想给。
但随即,他皱了皱眉,扫视一圈防备严实的仿生人和佣兵,“今天阵仗这么大?”
郁沉轻描淡写解释:“总决赛以前出过事,肯定要加强安保的。而且我是大赛主要赞助商之一,说不定还要上台颁奖,排场当然要给足。”
白翎眼睛一亮,捕捉到关键词:“颁奖。”
郁沉笑了笑:“嗯。”
走在VIp通道里,雪白色的墙底涂着象征安全的绿漆,这里没有架设暖气,头顶只有冰冷的摄像头在旋转。
白翎哈了一口气,变成袅袅白雾。他挎着郁沉的胳膊,两人的影子随着灯光折射角度的不同在脚下忽长忽短,他看了一会影子,忽然扬起脸说:“赞助商,打个商量。”
“你说。”
“如果我拿了总冠军,您能不能亲自赏脸给我颁奖?举着大满贯奖杯,递到我手里,还要亲自给我送那束丑丑的假花。”
郁沉不假思索:“没问题。”
白翎眼里都是笑:“您真好说话,什么都能答应。回头我找团长借一下面甲,您就戴着那个上去,保管没人认出您。”
走出人烟稀少的通道,正式进入安检区。高耸的天花板下回荡着嘈杂的人声,原本默默跟在身后的保镖,又机警地围成一圈。
郁沉的直觉告诉他,这样反而会引起瞩目,增大目标。
但这里人多眼杂,除了围成人墙,没有更好的办法。
安检员提醒:“前面是内场,只许工作人员和参赛选手进入。其他人走普通安检通道,谢谢。”
保镖们得和他们暂时分开。
人群堵在安检口,一个一个通过检测拱门。白翎毫不觉意,走在前面先行通过。
郁沉见他孤零零站在那里,朝自己望了望,隔着门挥挥手,不禁心脏一阵莫名紧缩。
他很怕小鸟落单,更怕小鸟受伤。
自从木桩鸟的面纱揭晓,他的顾虑就越来越深。
“诶,这位先生,您好像不是选手,您不能进去”安检员眼前掠过一抹辉煌的融金色,怔楞一秒,连忙上前阻拦。
郁沉两指夹着身份卡,在机器上一扫。机器出提醒:“滴!赞助商代表,欢迎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