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它新,是因为翻开书页,没有被任何一个字污染,页面仍有一抹淡淡的墨水印刷味。
郁沉摸索着,用尺子比在扉页,小心转动手腕。在看不见的情况下,以尺为准,写下第一行字。
【致我的小绒花,希望你在未来时光蓬松盛放】
小鸟的菜谱
「咚咚」,门礼貌敲响两声。
门缝开了一道,蒲公英似的白脑袋露出来,声音淡淡的:“您好,晚饭我能迟一点吃吗,我得出去一趟。”
郁沉不动声色将「菜谱」收进抽屉,上了最严密的锁,边挽起衬衣袖口,边站起身问:“去哪?和比赛有关?”
“对。”白翎跟着点了下头,忽然心里漾起奇怪的感觉。
是自己记错了吗?
他好像没跟这条鱼提过自己去比赛,对方怎么会知道?
应该是自己哪天迷糊顺嘴说了,嗯。
他很快给自己找好理由,看着郁沉大步走过深红色华丽地毯,手掌扶上他肩膀,带着他往外走。
“从水道下去吧,我这里也有潜水衣,是温控的。你生殖腔需要调养,最好少受凉。”
简简单单一番话,就把事情安排了。
aI找来了潜水衣,白翎也不避讳人鱼在跟前,直接换上紧身套服,把干衣服用塑料袋裹了放在防水包里。
反正对方看不见,听见淅淅索索的换衣服声音,从而产生想象变得难耐的又不是他。
然而,他这种做法,在郁沉看来,只能用全然的信任来解释。
郁沉思索了下,缓缓说:“大晚上的这么冷,我还是不放心。”
白翎最怕他这样,别又一通厮。磨不放他走,赶紧劝道:“您别胡乱操心啊。”
“我对你怎么能不操心?”烂毛小狗一只,到现在也不见好。
“可以不是心,是我也行。”白翎狡猾一笑。
郁沉:“?”
他回味着下这句话,忽然眼角颤了颤,嘴角扬起一抹不易见的促狭,捏着词一字一句说:“小混蛋,想钓我。”
白翎抱着臂,朝他昂了昂下巴:“您看您这不是咬钩了吗?”
郁沉抿着唇在原地酝酿了半天,心里盘旋了无数次怎么吃了他,最后脱出口还是一句:“我送你下楼。”
他手指放在衣领处,指骨修长,一颗一颗解开黑曜石扣子,沟壑深涩的肌肉轮廓隐约可见。
白翎目光一顿,脑子里冒出来的是「这家伙不会改性了吧」,嘴上却喊着:“送我下楼您穿衣服啊,脱衣服干嘛?”
郁沉拢了拢丰盈卷曲的大长,眉梢掠过一丝温柔:“带你坐电梯。”
白翎偷瞄他抬手时,衬衫边缘露出的一抹人鱼线腹肌:“啥电梯?”
郁沉轻巧说:“人鱼货梯。”
大理石雕塑般完美精健的躯体开始一处一处展露,白翎努力不要神游:“为什么说是货梯?”
“因为,”那条人鱼侧眸时,微微一笑,“我很大。”
“体型很大。”
说着,他赤足踏上池沿,身姿矫健纵身一跃。那一瞬,水花滔天波涌,溅起泡沫翻滚的冲天大浪,打在池壁出令人牙酸的冲击波,一抹森森银蓝金属偏光的鱼尾,硕大得占据了小半个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