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眉头紧紧皱着,嘴角还沾着酸水,脸色苍白,格外惹人心疼。
“他怎么样?”霍启元低声问道,一只手握着云昀微凉的手心。
医生探了探云昀的脉搏,又翻看了他的眼皮。
最后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回道:“霍先生,他没什么事。主要是药效没有消退干净,情绪不稳定,剧烈哭泣和呕吐引发了身体虚脱。”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输液设备。
“挂点镇定和补充体力的点滴,休息一会就会醒。”
医生熟练的扎了针,收拾好器械,抬头叮嘱道:“这段时间别再让他情绪大起大落,静养是关键。”
四岁的小云昀
医生离开后,霍启元没有挪步,他在床边坐下,手握着云昀没有扎针的那只手腕。
他就这么守着,目光一刻也不曾从云昀苍白的脸上移开,耐心得像是能等到天荒地老。
不知过了多久,云昀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还有身边近在咫尺的带着浓烈占有欲的脸庞。
云昀很不想接受这个现实,又紧紧闭上了眼睛,睫毛像受惊的蝶翼乱颤,想把眼前的一切隔绝在外,假装这一切都只是噩梦。
可霍启元早就看清他醒了,握着他的手紧了紧,轻声唤他:
“昀昀?”
云昀闭着眼不应。
霍启元低低叹了口气,侧身坐到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苍白的脸。
“这里是国,这栋房子,是我在国的私人庄园。”
云昀的希望破灭了,国离华国隔了一整个大西洋呢。
他依旧闭着眼,声音干涩沙哑得不成样子,轻声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霍启元没有隐瞒,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那天饭局,我让周禹买通了服务员,在你的酒里下了药,本想让周禹先把你带到洗手间,我再带你走。
没想到政然发现了不对,情急之下,周禹把你带进了暗门,从三楼直接跑到一楼。我在暗门通道口等着,你一出来,我就把你带走了。”
听到政然的名字,云昀的心疼了起来。
他想政然了。
两行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霍启元看着他落泪的模样,心头一酸,想去吻他的眼睛,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眉眼间,唇瓣快要贴上他的肌肤。
就在这时,云昀睁开了眼。
眼里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与破碎的绝望,他直勾勾盯着霍启元的眼睛。
“为什么?”
云昀眼底一片破碎的自嘲,声音轻得发飘,自虐般的一字一句扎向自己,也扎向霍启元。
“你喜欢我?喜欢我什么?喜欢我这张脸,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