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推开,那点仅存的关于云昀的气息,就会彻底散掉。
最终,他还是轻轻一拧,门无声地开了。
房间还是老样子,干净整洁,安静得不像话。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属于云昀的味道。
他缓步走到衣柜前,轻轻拉开门。
里面整整齐齐挂着他之前让人送来的衣服,大多连吊牌都没拆,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
政然喉结动了动,轻轻合上了柜门。
他又慢慢走到床边,弯腰坐下。指尖轻轻覆上被子,布料柔软,还带着一点暖意。
恍惚间,他好像又看见云昀缩在被子里,安安静静,眉眼软和,像只一不小心就会被惊走的小猫。
他指尖微微收紧,轻轻摩挲着被面,仿佛下一秒,被子里就会探出那张漂亮的小脸。
可房间里,只有一片安静。
人走了,心空了。
庭院里的时钟刚过七点半,林助理站在院中,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公文包。
“往常这个点,车都开出去十公里了,今天怎么还没下楼?”他在心里无声吐槽,跺了跺站得发酸的腿。
院子里佣人来来去去,脚步都放得极轻,连说话都压着嗓子,整栋别墅都透着一股紧绷的安静,和平日里的秩序截然不同。
不对劲。
十分有十一分不对劲。
恰好管家从一旁经过,他快步上前,不动声色地拉住人,压低声音问:“张叔,政总今天怎么还没下来?都过时间了。”
管家脚步顿住,脸上依旧是那副恭敬规矩的神情,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凝重:“林助理,你……祝你好运。”
林助理:?
“我一直蛮好运的啊。”
他一头雾水,刚想问是怎么回事,屋内就传来一阵极具压迫感的脚步声。
两人瞬间分开。
政然从屋内缓缓走来。
男人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形挺拔,领口一丝不苟,连袖口都扣得整整齐齐。
林助理抬眼一看,心瞬间凉了半截。
男人眼底藏着浓得化不开的暗沉,唇线绷得死紧,浑身飕飕冒冷气。
脸是死人脸,眼是死鱼眼,人是大空调。
祝他好孕都比祝他好运来得实在。
目光触及政然额角那道未加遮掩的伤口,毫无预兆地暴露在阳光下,林助理一愣,下意识开口道:
“政总,您、您的纱布怎么没了?再去医院处理一下上点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