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珩抬了抬屁股,坐得笔直一些,“刚才看司机那态度,我怕你烦。”
他尽量让语气自然,像普通朋友一样关心,“所以赶紧发信息让你过来。”
“嗯,谢谢白哥。”云昀浅浅一笑,双手习惯性缩在大衣袖子里,只露出一小截白皙修长的指尖,身子往后靠着,缩成一团。
要命了。
明明那么冷淡,明明从不主动亲近人,可在他眼里,每一个小动作都软得要命。
白知珩慌乱的扭过头去,视线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努力压下嘴角的弧度。
宾利后座里,政然蓦然回神,指尖轻轻捻了捻。
回想起那道身影时,那颗麻木的心,还是会失控的漏跳一拍。
他甚至没有看清对方的整张脸。
只记得那截冷白漂亮的下颌、肉感的唇、清瘦挺拔的身形,还有灯光下一闪而过、冷又野的耳钉。
干净,疏离,美得极具侵略性。
直到那辆保姆车汇入车流,彻底消失在灯河之中。
政然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那个方向,眸色深沉如夜,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助理还在与对方司机协商处理。
政然曲起指节,不耐的敲窗,林助理立刻走上前来。
“赔偿按最高标准,立刻处理干净。”
林助理一怔,立马应道:“是,政总。”
老板发话,林助理很快便处理好,他上了车,重新系上安全带,车子平稳行驶起来。
这一次,后座的老板却丝毫没有睡意,只见他薄唇轻启,一字一顿:
“去查。”
“刚才上另一辆保姆车的那个男人。”
林助理脑子里一片空白,但也没有过多犹豫。
“是。”
他只记得那个司机野蛮的嘴脸,压根不记得什么男人,但是他记得司机的车牌号啊。
他还想投诉来着。
宾利驶离喧嚣的高架桥,转入一片静谧的别墅区。
这里是全城唯一限墅令下保留的顶奢独栋区,只对百年世家、千亿身家开放,一墅一山头,窗外即是整座城市的夜景天际线,私密性与尊贵感登峰造极。
车子穿过两道安保森严的大门,沿着环山公路缓缓上行,最终停在一栋六层的暗黑极简别墅前。
整栋宅子以意大利黑洞石,大面积玻璃和哑光金属构筑为主,线条冷硬利落,没有多余装饰,像一座低调却极具压迫感的私人城堡,与政然的气质如出一辙。
“先生,欢迎回来。”
管家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却不卑微,伸手为他拉开车门。
政然颔首,迈步下车,黑色高定衬衫勾勒出挺拔身形,步履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