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澜音坐在沈明舒和褚聿深中间,一言不。
她的神情很安静,视线微微垂着。
她听着自己的父母你一言,我一语。从头到尾都没人问她,这一个多月在褚家过得怎么样。
褚聿深一直没有开口,只是靠在沙上,听着他们的话。
直到沈明舒和岑绍华终于说完了,他才伸手握住岑澜音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
岑澜音微微一怔。
从方才进入岑家起,她的眼神一直带着几分冷淡疏离。此刻却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她抬头看向褚聿深,目光不再那么冷淡。
褚聿深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茶水轻轻碰着杯壁的声音。
好一会儿,他这才开口,声音不高,“爸妈,我明白你们的意思。”
他说这话时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把掌心里那只微凉的手又握紧了一点。
“你们也别着急。”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把话理顺。
“礼金我已经让人准备了,今天陪澜澜回门,也是为了这件事。”
客厅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连茶水碰杯的声音都停住了。
岑澜音愣了一下。
他说的是——澜澜。
“跟澜澜领证,是我做得急了。”
他说得很平静,语气却慢下来。
“该有的礼数,一样都不会少。”
他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岑澜音的手背,像是无声地安抚。
“但礼金这件事——”
他停了一下,语气不自觉地低沉下来。
“我自然不会怠慢她。”
“澜澜是我的妻子,我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
“该给岑家的礼数,褚家一份都不会少。”
岑澜音原本低着头。
听到这句话时,她心口忽然紧了一下。
她下意识咬住了下唇,指尖微微蜷起。
从结婚到现在,她一直觉得这段关系像是被匆忙拼凑起来的。
可这几天,却有些不一样了。
她以前从没想过,会有人在她父母面前,把话替她接过去——在她开口之前,就先挡在前面,把她该受的那点难堪,悄无声息地拦下来。
喉咙忽然紧。
她轻轻咽了一下,鼻尖也跟着酸了。
她悄悄抬眼,看向身侧的人。
这个平日里总是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人,此刻神情却无比认真。
沈明舒和岑绍华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
这份安静,被门口忽然传来的声音打断,“大姐,你终于回来了呀!”
话音还没落,人已经快步走了进来。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孩,动作利索,带着点藏不住的兴奋。
他在岑澜音面前站定,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眼,“让我看看你嫁过去过得好不好?”
“有没有瘦了?”
男孩正想凑上前仔细看看岑澜音,刚迈出一步,却被一旁的沈明舒拦住。
“阿野,别胡闹。”
“你姐夫还在这。”
岑含野愣了愣,才注意到岑澜音身侧的褚聿深。
他一接到家里的电话,便想着赶紧回来看看岑澜音,一时太兴奋了。
岑澜音见岑含野一直盯着褚聿深看了半天,却一句话不说,轻咳了一声,“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