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跟苍蝇似的,拍也拍不到,赶走了还能飞来。”
得知穗儿在镇上也碰见了来添堵的徐家人,周素兰实在是生气。
“没完没了还……都断亲了,自个过自个的日子不成吗?”
见她气着了,徐穗儿也是忙道:“说起来,于他们来说,这一切的确是变故的太快了,大人们尚且有自己的心思,心知肚明,但小孩子哪里懂得那么多?闹也正常。”
周素兰便叹了口气,那刘家舅娘是个泼辣的,回娘家小住一天两天的还好说,可如今……倒也能想的出那境况。
但只要一想到上辈子后来的那些事,她感慨的心立马就冷了起来。
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吧,她还真能将人给接来过日子不成?
便是在外头捡个乞丐回来给口饭吃,人家还会感激呢。
她都不用去验证,真把他们给弄回来,且就等着哭吧。
自家的人还没养得白白胖胖吃穿不愁呢,她凭啥要去养着别人?
有这个闲钱,她还不如去买两个人回来,起码,还会踏踏实实给干活,不用担心他们白吃白喝还反过来觉得理所应当。
但许是离得太近,那些穿衣喂饭把屎把尿的画面又一幅幅的浮现在了眼前——
周素兰赶紧一拍手,挥散了这些画面。
“不说这些了,穗儿,今儿在罗家咋样?都好吧?”
“都好!”徐穗儿也不想多说这个破坏心情的事,忙将怀里的红封拆开来,“哟,有二两银子呢!”
一个小银锭子,瞧着就可喜。
周素兰看着,就露了笑意,做一顿饭,就有二两银子的报酬,委实是不错的了。
别说上次王员外那金锭子,没挑明,但到底都知道还是因着有之前的事在,自然不一样。
这大师傅去干一天活还挣不了二两银子呢。
“这银锭子穗儿你就自己好好收着,攒起来。”
这么好成色的银锭子,拆用了可惜。
之前是没法子,还把金元宝都给花用了。
往后穗儿再有这机会给人家做饭去,得了报酬,都叫她自己收起来攒着。
“今儿你不在,咱不卖饭食,茶水生意倒比往常好了那么一点呢,那椒盐锅巴卖得好,还有个人问能不能另卖些给他,他想买回家去,只是,没剩多少了,我就没卖。”
说着,话音一顿,才又接着道:“应该不是对面茶楼的人,我瞧着呢,人是坐骡车的,往丁家洼那边走了。”
“往那个方向去就是荣县吧?”她都来了好几个月了,除了匆匆去过一回平县,还就在马车上都没下来过,还没有去过旁的地方呢。
好歹穿来这古代一遭,等回头啊,游山游水,四下走一走看一看,还是很有必要的。
所以,她不能叫这茶肆离了她就不行了,得培养些人手出来才是。
不然,回头就是有钱了,想出门玩,还舍不得关张铺子。
“奶奶,说不得我要收徒弟了。”
“收徒弟?”周素兰惊瞪了眼,她压根就没想过这桩事,那当人师傅的,哪个不是胡子一大把的?
穗儿想收徒弟,谁愿意给她一个小姑娘当徒弟啊?
但转念一想,“有人给你分担着点也好,只是,怕是不太容易……”
就怕有人嘴里头想学,心里头却看不起小姑娘,回头学会就不认人了。
“是林厨娘的女儿……”徐穗儿将事给说了。
“是个小姑娘?”周素兰一听是王家厨娘的女儿,还是个小姑娘,多少就放了些心,“你自己看着办就是,不管做啥,奶奶都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