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夫人身体微微颤抖着,叹息一声,眼中闪过失望和伤心:“我前前后后借了他一千多两银钱偿还赌债,上次借的时候,我已说过往后都不会再借钱给他。”
出了这事之后,张嬷嬷伤心了两日,随后就说儿子是自作孽不可活,她原本有些担忧的心就彻底放下,继续留用张嬷嬷。
现在看来,张嬷嬷那会就打算害她了。
张嬷嬷心中被仇恨填满,低吼道:“你就借最后一次怎么了?他已经说了以后不会再赌了!”
“他每次来借钱都这么说,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秦念忍不住笑了,打量着张嬷嬷身上环绕的怨气。
其中,有一缕怨气是与张嬷嬷血脉相连的。
“不过你也真够狠的,为了报仇,竟让自己的儿子成为厉鬼的口粮。”
“你胡说什么?!”张嬷嬷气愤不已,“那个道士给我儿子做了一场大大的法事,早就已经送他去投胎了!”
秦念冷哼,讥讽道:“你连符篆有没有用都看不出来,你又怎会看得出他是度你儿子,还是让厉鬼把你儿子给吞了呢?”
张嬷嬷面色一僵。
那日做法事之时,她似乎听见了儿子几声凄厉至极的喊声……
若是那个道士真的可信,给她的符篆又怎会无用呢。
这分明是想杀人灭口。
她忽的嗤笑一声,而后大声狂笑起来,全身颤抖着无法控制自己。
“我是真蠢……以为能让儿子死后瞑目,殊不知他早就……”
“你说的那个道士,姓甚名谁?”秦念接着问道。
张嬷嬷又觉得呼吸不顺畅,笑意更加得意阴邪:“啧啧,我才不会说,老夫人,我等着……等着你给我们……母子偿命……”
说完最后一个字,她浑身的血肉像是被什么迅吸干,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
唯有一双眼睛还死死瞪直,有说不出的恐怖。
秦念柳眉轻蹙,喃喃说道:“碎魂咒?这人有两下子……”
听到她的话,秦老夫人面色苍白,心底疑惑加重。
赵嬷嬷和若宁昏迷了,舒宁虽吓得不轻,可人还清醒着,她只好把话都咽了回去。
秦念查看了那两人的状况,才对舒宁说道:“只是受了惊吓,待会我给她们画一道安神符,睡一晚就没大碍了,不用担心。”
舒宁稍稍回过神来,声音微颤:“多谢小姐。”
秦念又说:“你喊暗卫进来把张嬷嬷的尸体处理了吧。”
“小姐怎知王爷派了暗卫?”
秦念没回答,只吩咐她快些去。
君玄夜遭人谋害,行事只会更加谨慎,怎会不派暗卫盯着秦府的情况呢。
如果她今日临阵倒戈,秦家上下估计就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毕竟君玄夜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爬到今日这个位置,靠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运气。
舒宁没再多问,出去吹了声口哨。
很快,两个暗卫就现身了。
两人走南闯北见识不少,可看见那具尸体时,还是震惊地退后了两步。
他们很快稳住心神,把尸体带走。
舒宁把赵嬷嬷和若宁都扛回去休息,寝屋只剩祖孙两人。
秦老夫人直勾勾盯着她,眼睛里有探究,有警惕。
秦念抿了抿嘴唇,想着自己该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