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南烛垂下眼,喝了一口咖啡。
苦味在舌尖上化开,涩涩的,带着一点焦香。
有意思。
非常有意思。
以前的姜浪,看他的眼神是“我要你”。现在的姜浪,看他的眼神是“我想你”。
“我要”和“我想”之间的区别,大概就是“占有”和“渴望”之间的区别。
前者让他想吐。后者让他……
想再看一眼。
祝南烛没有立刻采取任何行动。他又恢复了正常的生活节奏——上课、吃饭、去图书馆、回宿舍。一切都跟以前一样。
但有一件事确实不一样了。
他开始回应姜浪的视线。
不是主动去找他,不是在人群中跟他打招呼,不是发消息给他。而是在他们不可避免地遇到的时候——比如在食堂、在图书馆、在操场上——当姜浪偷偷看他的时候,他会转过头,跟他对视。
就一秒。
然后移开。
这一秒的对视,足以让姜浪的心脏从胸腔里跳出来。
第一次发生的时候,姜浪正在食堂排队打饭。他排在祝南烛后面三个人的位置,低着头假装在看手机,但余光一直粘在祝南烛的后脑勺上。
祝南烛忽然转过头来。
不是那种不经意的、随便扫一眼的转头。而是精准的、有目的性的、直接看向姜浪眼睛的转头。
姜浪愣住了。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祝南烛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那种标准的礼貌性微笑,而是一种更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像是在说:“我知道你在看我。”
然后他转回头去,继续排队。
姜浪站在原地,心脏砰砰砰地跳,像有人在里面放了一串鞭炮。
他……看我了?
他主动看我了?
他是不是……是不是对我……
姜浪不敢继续想下去。他怕自己想太多,然后又失望。但他控制不住自己——那种“也许还有希望”的感觉,像野草一样,在被踩烂的土壤里疯狂地重新生长出来。
第二次发生在图书馆。
姜浪已经好几天没去图书馆了——他怕自己的出现会让祝南烛觉得烦。但那天他实在忍不住了,就偷偷溜进去,坐在离祝南烛很远的一个角落里,用一本书挡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以为祝南烛不会发现。
但祝南烛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