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敬中这下算是把话彻底挑明了。
只要你许忠义点个头,应下这个“不算什么大事”的要求。
领导我就能拿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就问你一句,这个忙,你帮还是不帮?
怎么,你不情愿?
那是不是说明,你并不愿意为领导我,稍稍“牺牲”一下个人意愿?
看来,你的觉悟还有待提高啊。
是不是得给你穿穿“小鞋”,好好提升一下思想境界?
这类问题自古便是无解的阳谋,下属往往难以招架。
然而,许忠义纵然最终要答应。
也不可能在对方仅仅试探时,就把自己的底牌交出去。
于是他开始了新一轮的拉扯,脸上堆满为难道:
“可是站长,我那未婚妻出身不凡。”
“家世显赫,学生岂敢轻易出尔反尔、背信弃义啊!”
“万一顾家一怒之下,闹到戴老板那里告我一状,那我这前程。。。。。。”
“再者说,顾雨菲小姐于我,实在有太多的恩情与助力!”
“既然您与顾站长有旧,想必也听说过。”
“学生之所以能有今日些许成就,顾家在背后助力良多。”
“这份人情债,恐怕我这辈子都难以偿还!”
“恩师您从前不也常教诲我们,‘不顾念情分之人,难堪大任’么?”
“您的谆谆教导,学生时刻铭记在心,不敢或忘啊!”
吴敬中听得嘴角微微抽搐,一时竟难以反驳。
这不仅是因为许忠义字字句句在理,逻辑严密。
更关键的是,对方竟搬出他曾经说过的“金玉良言”,来反驳他此刻的要求。
这叫什么?
这就叫用你自己挥出的巴掌,来扇你自己现在的脸!
而你,还只能硬挤出笑容受着。
不过吴敬中到底是官场老手,脸皮厚度非同一般。
身为领导,出尔反尔起来,那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只听他语调一转,继续劝道:
“彼一时,此一时也!”
“忠义啊,你看那穆晚秋小姐。”
“年轻貌美,才华出众,气质清新,又是接受新式教育的学生。”
“与你这位年轻有为的专员,岂非正是佳偶天成?”
“老师此番,可真不是冲着那广东的酒厂来的!”
吴敬中摆出一副纯粹为学生着想的姿态。
“老师纯粹是觉得,你们二人如金玉相配,郎才女貌,实乃天作之合。”
“我实在不忍见一桩大好姻缘错过,这才想着促成一番!”
许忠义闻言,不由得打心底佩服,以震惊的眼神看向吴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