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又过了两天。
在这两天里,许忠义没有让手下的人有半点歇息。
赵致更是已经整整三日未曾合过眼,面容憔悴不堪,眼下一片乌青。
却仍被强撑着继续受刑。
每当她濒临昏厥之际,便有一针肾上腺素推入体内,强行吊住她的意识。
如此惨状,连一贯冷静的顾雨菲都已看不下去。
就连一旁负责记录的军统督导组特务,也感到脊背阵阵凉。
心中暗想:这赵致莫非与许科长有什么深仇大恨?
否则何至于此。
整整三天过去,一句有价值的口供都没逼出来,各类刑罚却已轮番上了两遍!
真是宁可得罪阎王,也不能得罪许科长啊。
此人不仅财势逼人,只怕心思也非同寻常地执拗难测!
今日,于秀凝与陈明夫妇的到来,终于让赵致得以迎来片刻宝贵的喘息机会。
就连顾雨菲也暗自松了口气。
若再这样下去,恐怕赵致即便不死,也要精神崩溃了。
如今她躺在刑架上,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
寒冬腊月,林荫小道上铺着一层薄霜。
于秀凝特意单独约见许忠义,其目的自然是为了赵致。
只是话不能说得太直白,因此她先绕了个弯子:
“你知道,我向来反对赌博。”
“可这一次,为何我与你姐夫对外宣称要来本溪凑一桌麻将。”
“还不远千里亲自赶来?”
许忠义心中明镜似的,面上却也不点破,只顺着话头接道:
“难道……是为了我眼下正在审问的那个女囚犯?”
于秀凝点了点头,神色稍缓:
“还好,你没跟我装糊涂。”
“否则接下来的话,我倒真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许忠义语气诚恳,配合道:
“姐,您有事直说便是,咱们之间何必见外。”
于秀凝婉转地道出重点:
“这个赵致,身份明确,是地下党在本溪的教员。”
“按理说该知道不少内情。”
“可她终究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学生……”
许忠义立刻听出弦外之音。
地下党教员是一种处置方式,而“女学生”则是另一种。
究竟如何定性,全看军统的态度。
于秀凝继续说道:
“赵致的父亲赵国璋,是东北有名的大财阀,抗战时期也曾多次资助我们。”
“就连戴老板见面,也得尊他一声‘赵老’。”
“这些日子,他为这宝贝女儿四处奔走。”
“昨天,更是求到了李维恭那里。”
许忠义顺势问道:“那李维恭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