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骗你,我没事。”
江琢卿点头,又抬手揉了揉他蓬松的头。
“那好吧,你今天一定要过来哦。”
“好。”
江琢卿早料到这般做的后果,动手前便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方才的话,不过是哄着这颗心细的小团子,不让他跟着担心罢了。
目送陈瓷安和许承择上了车,江琢卿才转身走向江家的车。
坐进车里的瞬间,他脸上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沉静,连眼底都凝着几分戒备。
而陈瓷安回了家,满脑子都是江琢卿,晚饭时扒拉了几口米饭,便再也吃不下。
只搬了小板凳坐在走廊门口,支着小脑袋望着江家的方向,眼巴巴地等。
姜承言回来时,见他坐在门口,心里一暖,笑着走过去揉他的头:“我们安安是在等爸爸吗?”
陈瓷安抬头看他,摇了摇头,又低下头望着路口,小声道:“我等江江。”
姜承言的笑意淡了些,嘴角微抽,却也没多说。
见天色渐暗,江琢卿仍没来,便劝他回屋,陈瓷安却执拗地不肯,只说要等江江来回来。
另一头,江琢卿回了江家,迎接他的是端坐在书房的江明远。
桌案上,那柄磨得光滑的檀木戒尺明晃晃地摆着,红褐的木色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江明远面色沉冷,指尖夹着的烟燃着淡淡烟雾,见江琢卿进门,连眼神都没软半分:“站好。”
江琢卿垂着眸走到书桌前,背脊挺得笔直,单手自然地褪去左手手腕上的手表,他没有半分辩解。
因为他知道,砸车本就是他的错,哪怕是为了护着陈瓷安,在江明远这里,也是目无规矩、肆意妄为。
“知不知道错在哪?”
江明远的声音低沉冷硬,拿起戒尺抵在掌心,指腹摩挲着尺面的纹路。
“知道,不该意气用事,损坏他人财物。”
江琢卿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半分波澜。
“知道?”江明远冷笑一声,“为了一个外人,就敢在学校动手,你眼里还有没有章法分寸?”
话音落,戒尺狠狠扬落,“啪”的一声脆响在书房炸开。
火辣辣的痛感瞬间蔓延开来,从手腕处窜遍四肢,连带着麻木与浓稠的恨意。
小少年的身子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硬是没吭一声。
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安静地承受着江明远无处宣泄的怒意。
直到江明远停手,看着江琢卿眼底没遮掩好的、如同狼崽子般的阴沉时。
江明远竟被这眼神盯的有些不适,像是落荒而逃似的。
将戒尺狠狠拍在桌上:
“罚你在书房跪一个小时反省。
还有,这一周,不许再去姜家,也不许跟那小孩私下接触。”
这话一出,江琢卿猛地抬头,眼里终于有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