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陈瓷安的话语里,姜承言听出来了,江琢卿虽是外表高冷,内心却是个很温柔的好孩子。
他看着小瓷安这副雀跃的模样,忍不住用脸蹭了蹭陈瓷安柔软的头,低声道:
“我们瓷安最乖了,总能现别人看不到的好。”
陈瓷安往姜承言怀里又拱了拱,声音黏糊糊的,带着点小得意:
“爸爸,我今天还给江琢卿巧克力了。”
姜承言失笑,他可是知道这小家伙在零食上抠得要命,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小鼻尖:
“哦?给了多少?”
“两颗!”
陈瓷安立刻竖起两根胖乎乎的手指,语气里满是骄傲:“是松露的,好吃的那种。”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充:“还给了许承择一颗。”
姜承言挑了挑眉,精准抓住了重点,故意拖着长腔逗他:
“哦?怎么还分得厚薄呀?”
陈瓷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被子里,闷声闷气地哼唧:
“因为……因为江琢卿长得好看。”
姜承言没想到自家儿子还是个小颜控,不过转念一想,陈瓷安能听那孩子的话也好,最起码比跳脱的许承择安分可靠。
陈瓷安见姜承言盯着自己,不知在想什么,他特意又伸出三根白嫩嫩的手指。
凑到姜承言眼前晃了晃:“我今天送了三颗巧克力哦……”
姜承言又不是傻子,哪里还猜不透他的小心思。
这小家伙,分明是揣着让自己报销巧克力的打算,才特意把这事拎出来说。
他低笑出声,指尖刮了刮儿子软乎乎的脸颊,故意逗他:
“怎么,你们的友谊,还要让你爹来填补?你这小家伙,好不讲道理。”
陈瓷安小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连忙缩回两根手指,只留一根指尖孤零零地立着。
小奶音带着点讨好的软糯:“那补一颗好不好,就一颗。”
姜承言被这软糯的小奶音彻底缴械投降,赶忙举手求饶:
“好好好……补,全都补,三颗都给你补上。”
陈瓷安这才心满意足地躺回去,乖乖闭上眼睛。
没一会儿就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自从陈瓷安去年病愈后,姜承言就没再让他独自睡过。
许是害怕重演那日孩子高烧昏迷、险些寻不见的惊魂场景。
又或许是心底那份后怕,让他总想把这软乎乎的小家伙护在眼皮子底下。
另一边,回去的车上,窗外的霓虹灯火渐渐稀疏,一路的亮光越来越暗,直至车辆稳稳停在江家老宅的大门前。
门庭深阔,月色落下来,铺就一地冷白,与姜家暖融融的灯火比起来,竟显得这般刺眼。
除了候在门口的管家,以及笔挺站立的保安,偌大的门庭里再无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