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桌上闹钟在走,嘀嗒嘀嗒。
南软站在门口,手指绞着衣角。
她不知道他听了这话会是什么反应,但她已经说出口,收不回来了。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你不杀我,那我回去了。”她转身要走。
“南软。”他喊她。
她停下来,没回头。
“谁说让你走了?”
她转过身,看着他。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拿着那份文件,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好站在那儿,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关门。”他说。
她把门关上,站在门后面,不敢往前走。
他看了她一眼,把文件放下,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她往后退了一步,背抵着门板。
他伸出手,她闭上眼睛,以为他要打她。
他的手落在她头顶,把那一撮翘起来的头按下去。
她睁开眼。
他站在她面前,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头翘了。”他说。
她伸手摸了摸头顶,头还是翘的。
他没按下去。
她低下头,脸红了。
他转身走回书桌前坐下来,拿起那份文件继续看。
她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还有事?”他头都没抬。
“没、没有。”她拉开门,跑了出去。
回到自己房间,她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很快。
她摸了摸头顶,他碰过的地方还留着一点温度。
她走到床边坐下来,把枕头抱在怀里,把脸埋进去。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怕得要死,又觉得好像没那么怕了。
她把枕头抱得更紧了。
……
第二天早上,南软起来的时候,陆寒州已经出门了。
梅婶在餐厅里摆早饭。
南软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烨成说今天晚上回来吃饭。”梅婶把剥好的鸡蛋放在她碟子里,“他说想吃你做的红烧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