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陆寒州回答。
南软愣住了。
四九城。
那是京都。
他带她去京都干什么?
去见他的家人?
去见他的未婚妻?
她不敢想了。
她低下头,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他恢复记忆了,不回部队,不带她回兵团,他带她去四九城。
他是要带她去见江雪吗?
让江雪看看他这个骗来的冒牌媳妇?
还是要把她交给他的家人处置?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完了。
火车开了整整一天一夜。
路上有餐车师傅送饭过来。
用白瓷盘装着。
红烧鱼、糖醋排骨、炒时蔬、蛋花汤。
米饭白花花的,盛在青花瓷碗里。
南软看着那些菜,咽了咽口水。
“吃饭。”他说。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
排骨炖得烂,骨肉分离,在嘴里一抿就化。
她把一碗米饭吃得一粒不剩。
蛋花汤也喝完了。
他坐在对面,端着水杯看着她吃,自己一口没动。
“你不吃?”她问。
“不饿。”他说。
她低下头,想起在兵团的时候,他也是这样。
总说不饿。
那时候,他是为了把好吃的让给她。
可现在……应该是刚恢复记忆,百感交集,真不饿吧。
她都那么骗他了。
她不可能再自作多情地以为,他还会对她好。
她又偷偷看了他一眼,他正看着窗外,侧脸绷得很紧。
她低下头,把最后一根排骨啃完,用纸巾擦了擦嘴。
晚上,火车在卧铺车厢摇晃。
她躺在铺上,被子很软,枕头上有一股洗衣粉的味道,跟招待所的不一样。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睡在上铺,她没有听见他的呼吸声,不知道他睡着了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