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那件衬衣的扣子,南软决定全部换新的。
她找出一把白色的塑料扣子,在灯下比了比,大小刚好。
她把衬衣从纸包里拿出来,铺在桌上,从最上面那颗开始拆。
拆下来的旧扣子她用纸包好,打算扔掉。
手伸到垃圾桶上面,又缩回来了。
她把旧扣子放进了针线盒底层,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留着。
沈星河来的时候,她正在缝扣子。
他推门进来,带进来一股冷风。
他只穿着那件衬衣,南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不冷?”
他在凳子上坐下来,把手伸到炉子旁边烤。
“冷,但懒得穿。”
他看着她手里的针线,又看了看桌上那件摊开的衬衣。
“你干嘛呢?”
“换扣子。旧的不结实。”
她把新扣子缝好了,用牙咬断线,又拿起一颗。
沈星河盯着她看了几秒。
“南软,你是不是要走?”
她的手停了一下,把针扎进布里。
“走哪儿去?”
“不知道,但你最近不对劲。”他把手从炉子上收回来,搓了搓手指,“你以前可不会主动给我换扣子。”
南软低下头,把线穿进针眼里。
线穿了好几遍才穿进去。
“顺手的事儿。”
“不对。”他蹲下来,跟她平视,“你眼睛红了。”
“烤火烤的。”
“你撒谎的时候耳朵会红,眼睛不会。眼睛红的时候,你是真有事。”
他看着她,声音低下来。
“南软,你要是真要走,跟我说。我不拦你,但你得让我知道。”
南软没说话,把最后一颗扣子缝好,用牙咬断线,把衬衣叠好,塞进他手里。
“行了,回去穿吧,别冻感冒了。”
沈星河接过衬衣,站起来,走到门口。
他拉开门,停了一下。
“南软,你不说我也不逼你。”
他出去了。
南软坐在缝纫机前,看着门板上那道裂缝。
她把手指塞进嘴里吸了一下,手指上有个血点,是刚才被针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