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来验?”赵和平抬起头。
“嗯。”
陆寒州把手伸给医生。
医生采了指尖血,滴在玻璃片上,加了b型血清,摇了摇。
她又换了一张玻璃片,重新做了一次。
抬起头,声音都变了。
“Rh阴性。”
赵和平愣住了,旁边排队的几个人也愣住了。
Rh阴性,千分之几的概率,整个兵团找不出第二个。
医生说:“你需要验交叉配血,如果老刘那边能配上你就可以献。”
陆寒州说:“验吧。”
又等了半小时,结果出来,配上了。
赵和平一把抓住陆寒州的手,攥得紧紧的。
南软站在人群后面,手插在口袋里,指甲掐着里衬。
她看着陆寒州,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平时一样。
但他把手伸给医生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陆寒州躺在献血床上,一条橡皮管扎在上臂。
护士拍了拍肘窝的血管,针扎进去,血顺着管子流进血袋。
他的脸色开始白,嘴唇的颜色从正常的红变成浅的,快要跟脸一个色了。
南软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搪瓷缸子。
缸子里是红糖鸡蛋,蛋是今天早上刚从鸡窝里摸的,还没舍得吃。
鸡蛋在红糖水里浮着,表面蒙了一层薄薄的皮。
她没进去,站在门口看着。
他闭着眼睛躺在那里,血管里的血缓缓往外流。
她忽然想起在村里的时候,他割破手给她缝衣服,她问疼不疼,他说不疼。
现在他脸上没了血色,眉头皱着,嘴唇抿着,像在忍耐什么。
赵和平蹲在老刘病房门口,走廊里弥漫着碘酒和来苏水的味道。
南软走过去,把搪瓷缸子递给他。
“等他出来给他喝。”
赵和平接过去,低头看着缸子里的鸡蛋汤,又抬头看她。
南软没等他开口,转身走了。
陆寒州献了4oo毫升。
针拔出来的时候,护士用棉球压着针眼,让他按着。
他按了一分钟就松开了,血珠又冒出来,棉球染红了。
护士又重新拿了一个。
“您多按一会儿。”
他从床上坐起来,身体好,跟没事人一样。
赵和平把搪瓷缸子递给他。
“南软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