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软靠在床头,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总觉得那个医生看陆寒州的眼神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隔壁床的姑娘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她妈下午就来接她,这会儿正坐在床边等。
“你男人,”那姑娘忽然开口,“以前真的是种地的?”
南软心里咯噔一下。
“是啊。”
“种地的能有那身手?”姑娘不信,“我见过我爸手底下的兵,都没他那么利索。”
“他天生力气大。”南软硬着头皮编,“以前在村里打架就没输过。”
姑娘撇撇嘴,显然不信,但也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她妈来了,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女人,烫着卷,拎着皮包,一看就是城里人。
她妈扫了一眼病房。
“那个男的走了?”
“嗯,去办出院手续了。”姑娘说。
她妈皱了皱眉,压低声音:“我跟你爸说了,他让人查了……”
南软的耳朵竖了起来。
“没有?”姑娘也愣了一下,“可他明明……”
“查无此人。”她妈说,“你爸说,肯定是假名字。”
“算了,反正你也出院了,别管这些了。”
姑娘张了张嘴,看了南软一眼,没再说话。
南软的心跳得快极了。
陆寒州推门进来的时候,那姑娘和她妈正好往外走。
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妈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加快脚步走了。
那姑娘跟在后头,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
陆寒州没理她们,把出院单子递给南软。
“走吧。”
南软接过单子。
他背对着她收拾东西,把毛巾、牙缸、那个没吃完的苹果一股脑塞进布包里。
动作很快,像是在赶时间。
“阿寒。”她喊他。
“嗯?”他走过来,把棉袄给她披上,“走吧,回家。”
她还想说什么,他已经弯腰把她从床上捞起来,像抱小孩一样抱在怀里。
她吓了一跳,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我能自己走——”
“别废话。”
他抱着她出了病房,穿过走廊,下了楼梯。
卫生院里的人都在看他们,护士捂着嘴笑,一个老大爷竖了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