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软本想拒绝刘小娥。
她应该说不的。
介绍信都开了,东西都收拾了一半,她恨不得今晚就出,连夜离开这里。
多待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
江雪住在县委招待所,她随时可能来村里,随时可能认出陆寒州。
可刘小娥站在门口,眼巴巴看着她,一双大眼睛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葡萄,里面装满了期待和欢喜。
她是真的把南软当最好的朋友。
好不容易要嫁人了,要是最好的朋友不在场,那还有什么意思?
“小娥,我……”南软犹豫了。
“南软,你答应过我的。”
刘小娥拉着她的手,声音里带着一点撒娇,一点恳求。
“你说了要等吃了我的酒再走的。你不能骗我。”
南软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
她想起刘小娥帮她翻谷子的样子,还有脚上这双她给她做棉鞋的样子。
这个女人,是她在村里唯一的朋友。
她要嫁人了,她连一杯喜酒都不喝就走,那还是人吗?
而且,她要是执意要走,陆寒州会怎么想?
他本来就怀疑她急着离开的动机。
队长会怎么想?
孙主任会怎么想?
要是连刘小娥的喜酒都不喝,谁还信她?
“好。”她说,“我吃了再走。”
刘小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真的。什么时候办酒?”
“两天后!”刘小娥掰着指头算,“后天就是好日子,周维清找人算的。”
南软愣了一下。
“两天后?这么急?”
“嗯。”刘小娥低下头,脸红红的。
“他说想早点成家,早点安定下来。”
南软总觉得哪里不对。
周维清之前为了刘小娥跟父母闹翻了,难道家里突然就同意了?
还这么急着办婚事?
她想问,又咽回去了。
人家要结婚了,她问东问西的,不合适。
再说了,她自己都急着要走,哪有资格管别人急不急?
“行,那后天我早点去帮忙。”她笑了笑。
“好!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