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谷场上,队长正在分配今天的活儿。
看见南软跟在陆寒州后面走过来,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南软?你来干啥?”
“挣工分啊。”南软理直气壮。
队长愣了三秒,目光在陆寒州脸上转了一圈,又转回南软脸上,表情像吞了一只活苍蝇。
周围的人也纷纷看过来,交头接耳。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来挣工分?她能干啥?”
“别是来捣乱的吧……”
队长干咳一声,开始翻手里的本子。翻了半天,抬头说:“那你去谷场边上翻谷子吧,跟王婶她们一起。”
“好嘞!”
南软屁颠屁颠往谷场边上跑。
陆寒州没过来,只要有机会,他恨不得离她越远越好。
谷场边上,几个婶子正在翻谷子。
看见南软过来,她们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警惕、戒备、还有一点点害怕。
“那、那个,南软啊,你翻这几排就行。”王婶往旁边让了让,指着最边上的一小片谷子,“不累的,不累的。”
南软点点头,拿起旁边的木耙,开始干活。
翻了几下,她忽然觉得不对劲。
那几个婶子怎么离她那么远?
而且时不时偷看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千万别惹她”的惶恐。
南软想了想,明白了。
原主那个泼辣性子,谁敢跟她一起干活?
万一哪里惹她不高兴,当众骂你一顿,丢脸不说,还惹一身骚。
所以她们把她安排在最边上,离得远远的,免得挨骂。
南软哭笑不得。
不过这样也好,没人盯着,她还能偷偷懒。
她握着木耙,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谷子。
太阳慢慢升高,晒得人有点晕。
翻了一会儿,南软觉得胳膊开始酸了。
又翻了一会儿,腰也开始疼了。
再过一会儿,她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木耙怎么这么重?
这谷子怎么这么多?
这太阳怎么这么毒?
她停下来,擦了擦汗,看着眼前还有一大片的谷子,欲哭无泪。
原主这身体,是真的一点活儿没干过啊。
这才翻了几排,就累成这样,要是让她扛麻袋,估计直接瘫在地上。
南软咬着牙继续翻,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