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软慌忙吐出线头,举起手里的裤衩,语无伦次。
“陆寒州,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寒州没动。
他站在那儿,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手里的裤衩上,又移回她脸上。
那眼神,怎么说呢。
很难形容。
像是看一个脑子不太好使的人。
南软感觉自己要原地升天了。
她把裤衩翻过来,指着缝了一半的口子。
“你看,这儿破了,我在给你缝,我刚缝到一半,线打结了,我就……”
她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原主那个德行,怎么可能给陆寒州缝裤衩?
别说缝了,原主怕是连针都没拿过。
而且——
她又低头仔细看了看那条口子。
这口子……怎么看着像是被人用力撕开的?
南软脑子里闪过原书的某个片段。
原主馋陆寒州身子,有一次趁他睡着,扑上去扒他衣服。
陆寒州就当时就醒了,一把推开她,拉扯之间,裤衩好像是被扯了一下……
所以这条裤衩,是原主扯烂的?
南软:“……”
这锅她得背到什么时候啊!
她抬起头,对上陆寒州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忽然就泄了气。
“那个……”她小声说,“这个好像是之前我不小心扯坏的。”
她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对不起啊。”
这三个字脱口而出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原主从来没跟陆寒州道过歉吧?
男人也愣了一下。
那双沉沉的眸子微微动了动。
南软没注意到,她只顾着继续编。
“那个,我不是想评模范夫妻吗?我想对你好一点,就、就帮你缝一下。我以前没干过这活儿,缝得不好,你别嫌弃。”
她说完,偷偷抬眼看他。
陆寒州正看着她。
那目光比刚才浅了一点,但还是看不出在想什么。
过了几秒,他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裤衩。
又看了看她。
然后他伸手,从她手里把裤衩拿过去,翻看了一下那道缝了一半的口子。
针脚歪歪扭扭,像蚯蚓爬过。
他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很轻微,一闪而过。
南软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不用缝了。”他说。
然后他把裤衩放到一边,转身去灶台边洗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