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章为什么排前面来了,还改不了,各位大佬请先看下一章3o1,再看这一章!)
赵昀长剑横在身前,目光在四个侍卫脸上扫过,冷笑一声:“你们倒是讲义气,可你们想过没有,你们这么做,你们的家人该当如何?”
为的侍卫抬起头与赵昀对视,目光坦然,无半分退缩:“赵指挥使,我没读过什么书,不懂大道理。我只知道,头儿待我们恩重如山,若要杀头儿,先从我等的尸体上踏过。”
赵昀没有说话,转头看向赵均。
赵均的目光从那四个侍卫脸上扫过,从郑楷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堂外那些跪了一地的百姓身上。
沉默了片刻,他缓缓开口,
“你们四个不怕死?”
“谁不怕死,可有些事,比死更重要。”
赵均看着他们的眼睛。
那些眼睛里有恐惧,有悲凉,有决绝,唯独没有退缩。
赵均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他指着为的侍卫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王方。”
赵均点了点头:“王方,本王问你,郑楷对你们好在哪里?值得你们这样替他卖命?”
王方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济王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他默默地放下刀,沉默了片刻:“头儿脾气不好,骂人打人是常事,可头儿从不亏待弟兄。谁家有了难处,头儿第一个伸手,谁在外面受了欺负,头儿替我们出头。那年属下的老娘病了,没钱抓药,头儿二话不说,从自己腰包里掏了五十两银子,连借条都没让属下打。他对咱们弟兄,没话说。”
郑楷瘫在地上,听着王方的话,闭上了眼睛,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士为知己者死,史相何尝不是对自己恩重如山,否则自己怎敢对王爷出手!
赵均又看向另外三个侍卫:“你们呢?郑楷对你们也有恩?”
一个年轻的侍卫低声道:“属下十六岁跟着头儿,那年属下爹妈死了,是头儿给属下操办的丧事。头儿说过,以后他就是我亲哥。”
另一个侍卫声音沙哑:“属下得罪了人,被人打断了腿,是头儿背着属下去了医馆,守了属下三天三夜。属下这条命,是头儿捡回来的。”
最后一个侍卫擦了擦眼泪:“属下没什么文化,不会说话。属下只知道,头儿这辈子,对外人狠,对兄弟真,属下服他。”
赵均看着这一幕,心中思绪万千。
蓝小蝶站在赵均身旁,看着郑楷和王方几人,咬了咬嘴唇,小声嘟囔:“这坏人,虽然该死,对兄弟可真没话说……”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赵均听见了,却没有说话。
赵昀站在一旁,长剑已归鞘。
他的目光在郑楷和王方几人之间来回扫视,面色看似平静,眼底却隐隐有一丝波动。
他想起了自己的兄弟,想起了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人。
他忽然有些理解郑楷这个人,虽然心狠手辣,贪赃枉法,对兄弟却是有情有义的,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有人愿意替他卖命,才会有人在他落难时不离不弃。
可理解归理解,同情归同情,法不容情,更何况,郑楷必须死,他敢对公子出手,就必须死。
赵汝适站在公案后,手里还握着惊堂木。
他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叹息。
郑楷这个人,对外人狠,对兄弟真,可那些被他害过的人呢?
他们有兄弟吗?他们的兄弟,谁来替他们说话?
赵均长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王方。”
王方抬起头,额头上嗑出的血顺着鼻梁流下来,他也不擦,就那么直直地看着赵均。
“本王问你,你跟了郑楷多少年?”
“十五年,属下记得清清楚楚。”
“十五年,这十五年里,你替郑楷办了多少事?杀过多少人?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难道他们就没有兄弟亲人吗?”
王方浑身一颤,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