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知奕这番质问,简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大为意外。
这小姑娘她……疯了吧?敢当众硬刚皇后娘娘,指责自己的亲娘和姐姐,她……她不要名声了?
樊知奕压根就不在乎别人看她的眼神,而是声音依旧掷地有声地道,“况且……将家事公布与众,还当着皇后娘娘您的面。
臣女很是不懂啊,谁家高门大户的主母,有胆子敢借您的凤颜,责难自己亲生孩子?”
说完,她从容垂眸,脊背依旧挺直,没有半分妥协。
“轰轰……”
周遭的窃窃私语声彻底变大。
所有人看向赵敏的眼神,都带上了鄙夷与不屑。
原来所谓的体恤,竟是苛待。
所谓的大不孝,不过是算计亲闺女的借口。
那些不明内情的命妇,此刻也纷纷恍然大悟,暗自同情樊知奕的遭遇。
同时,也恨她竟然敢拿自己当可利用的刀,替她诛杀大长公主的救命恩人。
真是可恨之极。
如果……大长公主这时候站出来难,太后娘娘追究,自己岂不是冤枉死了?
众人看着惺惺作态的赵敏和樊知雅,都冷眼藐视了。
赵敏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想说什么,却被樊知奕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死死攥着拳头,眼底满是慌乱与怨毒。
樊知雅也没了方才的柔弱,抬头看向樊知奕,眼神里满是震惊与不甘。
她没想到,樊知奕竟然敢当众撕破脸皮,把所有苛待都公之于众。
皇后坐在主位,神色微沉,脸上更是挂不住。
她方才一时冲动,只听了赵敏的一面之词,便当众问责樊知奕,想借着责难她,敲打大长公主。
可是,事情没按照她们预想的那样展哪,再看看樊知奕字字有据,句句在理,不亢不卑的样子,若是她再坚持问责,反倒显得她不明事理,偏听偏信。
就在这时,坐在皇后娘娘左下手位置的大长公主,听了半天,看了半天,才缓缓起身。
她走到樊知奕身边,轻轻拉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疼惜与维护,目光扫过赵敏母女,又看向皇后,“皇后娘娘,本宫倒觉得,知奕这孩子说得没错。
之前,知奕在朝垣县荒郊野岭外救了本宫,本宫便派人去查了她的一切过往。
查访最终得知,她在庄子上过得极其苦不堪言,连基本的生计都成问题,侯府从未过问半句。”
大长公主语气平淡,就像是在将一个民间苦女的故事,“知奕今日能有这般气度,能谨守皇规,已是难得。
她拒绝赵氏的要求,不是冷心,是清醒。不是不孝,是不愿再被这种所谓的孝道苛待,对不起苦水里长大的自己。
再者,陛下赏赐专驾,本就是专属知奕一人。她不愿僭越,正是敬畏皇权,恪守规矩的表现,何来傲慢之说?”
大长公主说着,叹口气,“娘娘乃是一国之母,明辨是非,想来也不会被一面之词蒙蔽,委屈了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