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胎十月,终于诞下一女,江娩为其起名为魏锦云,三年后诞下一子,名为魏永年。
江娩分娩的时候,魏琛躲在暗门后面,替江娩承担分娩的痛苦,其实上次去碧云观,他就有机会解除两人身上的牵连。
江娩怀魏锦云的时候,吐了整整五个月。
最后三个月翻身都费劲,每晚魏琛都要起来帮她揉后腰,揉到天快亮她才睡着一会儿。
生魏锦云那天,他躲在产房暗门后面,咬着袖口不敢出声,十指抠在门框上抠出了血。
后来张院使说,那一胎若是换了寻常妇人,怕是半条命都没了。
她生魏永年的时候倒是顺遂,只疼了不到两个时辰。可那两个月共感的滋味,还是让他连着三天直不起腰来。
魏琛很庆幸,自己能承担一部分身体带来的痛苦。
一晃五年过去,魏锦云已经慢慢长大,魏年身子娇弱,常年靠药物吊着,自请去除储君之位。
“年儿,你当真想好了?”魏琛看着他。
魏年是他的皇侄孙,身子骨弱,他也想好了,日后能安稳顺遂就行。
魏锦云长到了五岁,能跑能跳,嗓门大得能把坤宁宫的琉璃瓦震下来。
她最黏魏年,每日下了蒙学就往东宫跑。
江娩攥着一袋鱼食往下撒,“母后!”魏锦云一头扎过来,抱住她的腰。
“年哥哥说今日要教我写大字!我去东宫找他了,他正喝药呢,让我先来跟母后说一声,他喝完就来!”
“你年哥哥喝药你就不在旁边闹他了?倒是懂事。”
“我哪有闹!”魏锦云鼓了鼓腮帮子,“我就在旁边坐着看他喝,我会照顾好他的。”
魏琛提溜着她的衣领,“功课写完了吗就来缠着你母亲?”
魏琛板着脸,“今早夫子递了条子来,说你逃课去爬御花园的树,还把你爹我种的那株幼苗给弄坏了。”
“朕问你,那棵桂花苗是不是你踩断的?”
魏琛眯起眼,“朕从南边托人带了三个月才带回来的金桂苗,御花园里独一份,你一脚就给踩断了?”
魏锦年躲在母亲身边,嚎啕大哭,“母后,爹爹凶我。”
魏锦年瞅准时机转身就跑,江娩瞪着魏琛,“看看你的好女儿,”
“这是咱俩一块生的。”
青禾沿着小径走过来,“娘娘,藏书阁那边整理好了。”
青禾除掉陈家不久后,江娩帮她换了身份,如今是内阁女官。
又是三年。
魏锦云八岁生辰那日,魏年送了她一方砚台,只是魏年的身子越来越不好。
江娩派人给他寻遍大江南北的医师,魏琛走过来,拿走她手里的折子。
“帝君可不要熬坏了眼。”
“陛下放心,如今你我二人共掌天下,我自然不会一个人干活。”
“年儿的事,张院使午后递了话,说新来的那位岭南医师开了方子,先试半月。你别总一个人闷着想法子。”
江娩这才抬眼,她眼圈泛青,显然是好几夜没睡安稳了。
“今日朝会上,礼部又提立储的事。我没松口。”
“我想着,再等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