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鹿新桐笃定道,“这样人多,显得我们很有诚意,他才不会拒绝。”
周灼京问:“没有体面一点的办法了吗?”
鹿新桐也质问他:“你们西装我礼服,这还不够体面?知足吧!难不成你还想请支乐队在旁边吹拉弹唱,给我们打气助威?真是个疯子!”
“……我先去随个份子。”
周灼京讲不过鹿新桐,只能先避她锋芒。
这一随五十万就没了。
“……坏了,误闯天家了。”
鹿新桐偷看到那笔数学,后退几步跟司空渐小声蛐蛐:“司空老师,你在咨询所上班时间长,你知道周扒皮哪来的那么多钱吗?”
“……咨询所里有些‘客户’很有钱。”司空渐咽了咽口水,嗓音涩哑,似乎回答这个问题很艰难,“他们以前是我接待的,你可能还没遇到他们,毕竟你入职才四个月。”
“而这个时间在一些大厂那儿,只是刚过试用期。”
“最快半年,最迟一年……”
司空渐告诉鹿新桐:“你一定会遇上……它们的。”
鹿新桐总觉得司空渐话里有话,然而不等她再问,随完份子的周灼京已经走过来了。
男人的蓝瞳在他们身上逡巡一番,狐疑道:“你们在背后偷偷说我坏话?”
这话令鹿新桐觉得好笑——说这周扒皮的坏话还需要背着他吗?
“周老板,我们陪你玩伪装上流社会的cos小游戏已经够累了,这里没搭戏台,您少给自己加点戏吧。”
鹿新桐用事实证明,当面说他坏话他也听不懂的。
果然,周灼京抓关键词的能力就是和正常人不一样:“累就先去休息。”
他取出两张房卡,将其中一张递给司空渐:“午宴12点开始,在三层大厅,别迟到。”
“我的房卡呢?”鹿新桐问他。
“在我这。”周灼京说,“我们住一个套间。”
司空渐是“司机”身份,所以谢家给他安排的是普通标间,而鹿新桐那边周灼京报的是“女伴”,因此谢家就在酒店里给他们俩安排了套间。
当然套间里面肯定还有其他小房间,自己到时候去那儿住就行了。
此刻,她有其他重要的事要做。
“我去岸边看看海。”
抛下这句话,鹿新桐就径直朝滨海大道酒店观海花园走去。
观海花园建立在海崖边,底下就是浩瀚无垠的蓝海,鹿新桐站在崖边,闭眼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海风,接着就抬手握住颈间的玻璃瓶吊坠。
那里面装着她父亲的骨灰。
“爸爸……”鹿新桐轻声道,“你叮嘱我在你死后,一定要将你的骨灰撒入大海,千万不要和妈妈葬在一起……”
“我很想听你的话……但是妈妈不同意。”
“……可能我自己也有些舍不得你吧。”鹿新桐垂下眼睫,眺望着海面轻喃,“我没有其他亲人了,我自私地想要你再多陪我一段时间。”
“所以请原谅我好吗?我先带你来看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