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总得给我们一句准话,你究竟想要什么?”
凡事就怕一个但是。
看见了但是,就会知道,但是之前的内容不值一提。
韩悠宁笑道“你们觉得我想要什么?”
在这个街道口,不算昏暗的时间,路灯无力地立在两侧,两人面相而立,一个笑着,一个摊开手,颇为坦诚又无奈地道
“我们就是不知道你究竟想要什么,若是知道就不会来问你了。”
“猜一猜?”
薛山倒真的猜测起来。
“人生一世不过名利财色。”
“名这一个字上,韩夫人看起来不像是在乎别人怎么看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和老韩两口子闹成这样子。”
“我就直接说了,韩夫人别生气啊。”
韩悠宁“无妨,难得你要坦诚直接,我确实不怎么在乎名声。你接着说。”
薛山又道“利这字上嘛,韩夫人在小镇里做事情虽然多有谈判交易之举,却还算公允,身处上风也不曾借机欺压。我看韩夫人也不怎么在乎利。”
韩悠宁不点头也不摇头,让他接着往下说。
“财……我听说韩夫人灾前是小学老师,这一身本事不像是灾后突然所得,若要求财,随便显露几手就能揽下亿万家产,但韩夫人仍旧没有。”
“色……”
薛山看了韩悠宁一眼,又给自己打了个伏笔“我直说了,夫人莫要生气。”
韩悠宁点头。
她也想要听一下,在薛山耳朵里,她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薛山“陆先生英姿挺拔,自有姿色,但若论和夫人相比,还是略输一筹。若要容色,夫人本事,远胜先生。要是有揭芳之意,放在这样的世道,有的是人愿意。”
余下的话他没有说,却是叫韩悠宁意会。
韩悠宁仍旧没有这样做。
“若夫人这样的人物,我真是不知道您想要什么了。”
薛山也很无奈。
他工作的年限不短了,虽然一直在东阳镇这样的小地方,一直也只是一个小人物,可他自诩也见了不少人物,有过那么点说不上见识的见识。
如韩悠宁这等,近乎无欲无求的人物,他就算是在道馆寺庙里都没有见过。
总不能,她就是求个自己自在吧?
若真如此,她又何必奔赴千里,就为了判断父母是否身死?
韩悠宁听了他一耳朵夸赞的话语,很是新奇,她当真没有想到,她在薛山心里的评级如此不低。她还以为,薛山对她的防备会大于一切呢。
一个隐瞒又不够坦诚的人物,是很难交到朋友的。
薛山负责小镇两千余人,她原以为他会更慎重地审视她。
韩悠宁“我不想死而已。”
“仅此而已?”薛山难以置信,韩悠宁的答案竟然如此简单,竟然是这个堪称得上是质朴的答案。
不想死。
谁又会愿意死呢?
谁又不想活呢。
韩悠宁点点头,“见证过死亡的人,才会知道生命有多么宝贵。”
“除此之外,我们之间的所有事情都有得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