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
神冥的声音从燃烧的大道中传出,沙哑而平静,平静到不像一个正在燃烧自己大道的人。
“你是我见过的最强的帝尊,万古以来,没有之一。但我不信你能扛住这一剑。这一剑之后,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他的话音落下,金色巨剑斩落。
这一剑没有技巧。没有变化。没有法则。
就是神冥燃烧五条大道之后打出的、无限接近造化门槛的至高一击。
剑光横贯天穹,比戮仙剑的剑光更亮,比灭世刀的刀光更烈,比纪元古塔的光柱更粗。
剑光所过之处,白色雷海被从中间劈开——不是逼退,是劈开。
劫雷、劫光、劫火,一切都在金色剑光的压迫下向两侧分开,像一片白色的海洋被人从中间切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楚天的身形被剑光吞没了。
他的暗金色皮肤在剑光触及的瞬间开始龟裂——不是那种浅层的裂纹,而是深可见骨的、从皮肤一直裂到骨骼的裂纹。
每一道裂纹都在向外喷涌金色的血,每一道裂纹的边缘都在燃烧金色的火焰。
他的骨骼在嘎吱作响,以力证道的暗金色光芒在他的骨骼上疯狂流转,试图修复那些裂纹,但剑光的破坏度远远过了修复度。
他的第八条大道,那条原本只有轮廓的以力证道,在剑光的压迫下剧烈震颤。
那些拳印、掌印、爪印、指印在大道表面同时亮起,每一道印记中都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挥拳、在出掌、在撕天裂地。
那些身影在剑光的压迫下不断碎裂、不断重组、再碎裂、再重组。
然后那道轮廓炸开了。
不是碎裂,是炸开。
像一个被压到极限的蚕茧从内部炸开,茧壳碎裂的瞬间,里面涌出的不是蚕蛹,而是一只展开翅膀的暗金色蝴蝶。
以力证道的第八条大道在剑光的极限压迫下从雏形彻底成型,不是缓慢凝聚,不是逐渐清晰,而是在生死之间的一瞬间完成了从轮廓到成型的全部蜕变。
那是一条完整的、成型的、能自主运转的以力证道。
暗金色的大道粗如山岳、长如星河,大道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拳印、掌印、爪印、指印。
这些印记在成型的瞬间同时亮起,每一道印记中都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这一次那些身影不再模糊,他们从印记中走了出来,在楚天的身后凝聚成八道暗金色的虚影。
每一道虚影都是一位曾经凝聚过以力证道的太古至强者留下的意志烙印,他们从万古的时空中被唤醒,站在楚天身后,将八种不同形态的肉身搏杀之道同时灌入楚天的体内。
楚天的境界没有突破。
他还是帝尊巅峰。
但他的肉身不是了。
他的肉身在以力证道成型的瞬间,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大道本身的具象化。
他的每一寸血肉中都蕴藏着八条大道的全部力量,每一根骨骼都是大道的骨架,每一滴血液都是大道的本源。
他的大千世界在崩塌到只剩不到半成的极限点上突然停止了崩塌,然后开始重构。
那些崩塌的山川河流在八条大道的加持下重新生长,但不是恢复原来的样子,而是以八条大道为骨架、以五大至宝的道蕴为血肉,演化出一个全新的世界。
纪元古塔的虚影在世界中央拔地而起,九层塔身镇压诸天。
戮仙剑的剑意化作天穹,剑光在天空中流转不息。
灭世刀的刀意化作大地,刀痕在地面上刻画出无尽山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