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故事讲得绘声绘色,有鼻子有眼,连紫洛雪“暗中笼络朝臣”“秘密联络旧部”的细节都编得活灵活现。
百姓们听了,反应却十分有趣。
“你说啥?紫姑娘是咱风岭国的公主?”
“哎哟,我就说嘛,”
“紫姑娘那天仙一样的容貌,那通身的气派,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原来真是金枝玉叶。”
“等等,重点不是这个吧?”
“他们在说紫姑娘图谋不轨……”
“放屁,紫姑娘图谋不轨?”
“她图啥?”
“她要是真图谋不轨,半年前安阳城闹瘟疫的时候,她凭什么冒着生命危险进城救人?”
“就是就是。”
“我大姨家的表妹的邻居就是安阳城的,听说要不是紫姑娘带着人挨家挨户地送药,云城早就成一座死城了。”
“还有青州大旱,要不是紫姑娘化解了那场旱灾,饿死的人能堆成山。”
“这样的人会是奸细?”
“编这瞎话的人是不是脑子被门夹过?”
舆论的风向,从一开始就和荣亲王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以为揭露紫洛雪的身份会让百姓对她产生质疑,
毕竟她从小在敌国长大,谁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向着谁。
但他忘了一件事。
人心这种东西,不是靠身份来衡量的,而是靠行动来证明的。
紫洛雪这半年来在风岭国做的事,桩桩件件,百姓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安阳城疫情中她救治了成千上万的百姓,青州旱灾中她化解了一场足以动摇国本的灾荒,
还有那些零零碎碎的好事……这些事荣亲王不知道,但百姓们知道。
百姓们不但知道,还记着。
而记在心里的事,是磨不掉的。
影七从街市上回来,将外面的情况一五一十地禀告给紫洛雪。
紫洛雪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茶,听完后只是笑了笑。
“他还真是沉得住气。”
她轻轻吹了吹杯中的茶沫,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和几分骄傲,
“被人当面指认为奸细,还能在朝堂上谈笑风生,拿出萝卜刻的假玉玺糊弄人。”
“这种事,天底下也就他南宫玄夜能干得出来。”
影七低头道:
“王妃,主子那边让属下转告您,让您放宽心,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谁担心了?”
紫洛雪把茶杯放在桌上,嘴角的笑意越明显,
“我担心他?我还不如担心荣亲王呢。”
“惹谁不好,非要惹南宫玄夜。”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清晨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给她白皙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影七,你说他这次要怎么翻盘?”
影七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憨憨的傻笑:
“主子做事向来出其不意,属下猜不到。”
“我也猜不到。”
紫洛雪也笑了,
“但我猜,一定很有趣。”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影七警觉地按住了腰间的短刀,但很快又松开了。
来人的脚步声她认得,是龙修远。
果然,下一刻房门就被推开了,龙修远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