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上你的师承门派,我可以——”
“五息到了。”
陆沉打断了他。
语气很平。
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李无双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他脸上的表情在愤怒和恐惧之间来回切换,最终定格在了一个僵硬的笑容上。
“你什么意——”
陆沉右手食指微弹。
三根太玄剑丝从指尖射出。
漆黑如墨,细到肉眼完全无法捕捉。
三道黑线同时划过二十步的距离,穿过了方才结界碎裂后残留的缺口,精准地落在三个人身上。
第一个,是那个尖嘴猴腮的弟子。
他刚才赌苏挽月五息之内被化成渣,嗓门最大,笑得最响。
剑丝从他的脖子正中穿过。
第二个,赌三息的。
第三个,喊出“冰盾能顶一会儿”的。
三颗头颅同时飞起。
不是砍断的。是割的。剑丝极细,切面极平,光滑得像镜子。三颗头颅升到最高点的时候,脖子上的血才从断面里喷出来。
血柱冲了将近一丈高。
李无双就站在最前面。
热血喷了他满脸。
从额头到下巴,从左脸到右脸。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血,顺着他的鼻梁和嘴角往下淌。
他的瞳孔里只剩下恐惧。
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那种看蝼蚁时的不屑,那种属于寒霜峰大弟子、半步金丹的骄傲——全部碎了。
连渣都不剩。
他脚下那三具无头尸体还保持着生前的姿势。尖嘴猴腮的那个,手还伸在储物袋里,像是想掏点什么出来。没掏出来。
平台上剩下的十几个弟子,有两个直接腿软了,“咚”一声跪在了地上。不是求饶,是膝盖失去了支撑力。
陆沉收回剑丝。
他把目光重新放到李无双脸上。
“刚才赌局里,”陆沉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谁押了注?”
没有人回答。
“都押了?”
还是没人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陆沉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