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铁军也没再说话,只是转身走到饮水机旁边,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水。
那个局长一看,赶紧上前“老领导,这个让我来。。。。。。”
“怎么?!”朱铁军却完全不领情,“你也觉得我没用了?”
局长一脸窘迫,搓着手站在原地无所适从“不、不是。。。。。。”
“算了。”朱铁军叹了一口气,摆摆手,“你们都出去吧,我和这小子谈谈。”
局长赶紧对着众人示意,没一会,那些随行人员纷纷退出了门外。
看到涂元立和华树亮还杵在室内,朱铁军十分不悦“怎么,你们敢不听我老头子的话?!”
“啊?”涂元立一愣,接着反应了过来,“好!好!朱老,我们这就出去。”
接着就拉了一把华树亮。
两人退出门外的时候,还贴心地帮两人关好了大门。
只是在门外的两人也不敢动,那些警卫员的眼神,个个都好像要杀人。
——
室内就只剩下朱铁军和连巨腾了。
朱铁军眼神里的杀气已经全部敛去,只剩下说不清道不明的唏嘘。
他颤颤巍巍地捧起了连巨腾的那张猪头脸,盯着他喃喃说道“像,真像,太像了!”
连巨腾还是如同木桩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半晌后,朱铁军已经老泪纵横,忽然仰天长叹了一声,沙哑的嗓子里透出无限的沧桑和哀伤。
“援朝啊!老班长我找到你的孩子了!你在天上看着吗?他长得好像你。。。。。。”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连巨腾,继续自顾自说道“不对,也不是只像你。。。。。。他的眉眼像秀芬,很像你们俩,那么久才找到他,你们。。。。。。不怪我吧?”
连巨腾鼻子又是一酸,悄悄又扯了一坨纸巾,偷偷擦了一把泪。
连援朝、梁秀芬,就是连巨腾的父母。
连援朝是朱铁军的战友,梁秀芬是战地医院的卫生员,两人在前线相识相爱。
两人在197o年被派到越南援助战后重建,1976年生下了连巨腾。
然后,1979年,中越战争爆,来不及回国的两人以及其他的留守战友被当成奸细处决。
彼时,身为营长的朱铁军接到了营救军属的任务,带领小股部队穿插进敌营,最终正面对上。
为了给战友争取突围撤退的机会,连援朝和梁秀芬牺牲了,只剩下嗷嗷待哺的连巨腾被朱铁军带回到后方的营房。
良久后,朱铁军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息“说吧,当初怎么不声不响的就跑了?”
“伯伯,我。。。。。。”
“你知不知道,老子轰完谅山后,就想着回来抱着你拜祭你的父母。”朱铁军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强硬,此刻仿佛慈父一般。
“可是,孩子你知道吗,伯伯找遍了整个后方,都没找到你,你知道我多难过吗?”
“伯伯,对不起。”
“也罢,都过去了,来,咱爷俩说会话。”
——
原来。
当年许将军下令轰平谅山前夜,朱铁军接到了作战任务。
他匆忙间只得先把连巨腾交给战地医院帮忙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