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灵堂里的人陆续散去。
金家的老人们被安排到附近的酒店休息,保镖们守在殡仪馆外面。
灵堂里只剩下栾莱、朱明玉、涂元立,还有几个负责守夜的工作人员。
金澈琦走的时候,对栾莱说了一句“注意身体”,然后带着人走了。
栾莱没有回应,只是跪在棺前,一张一张地烧纸钱。
——
这个时候,殡仪馆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接着,一个矮胖壮实的身影出现在三人眼前。
他径直拿了香烛点上,叩拜过后,跪在了灵前。
“元帅!对不起,我来迟了!”
“元帅!是我失职!是我无能!”
“元帅。。。。。。”
“咚咚咚!”
他一边说,一边伏在地上不停磕着响头,转眼间额头就红了一片。
连巨腾。
“连将军。”栾莱站了起来,“你的心意,爸爸他知道了,你。。。。。。起来吧。”
“小姐,我、我。。。。。。”连巨腾站起身子来,血污混杂着泪水已经糊了满满一脸。
他神情悲戚地看着栾莱,嘴唇动了半天,却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栾莱叹了一口气“连将军,你有心了。”
“啪!”
连巨腾看着栾莱的脸上,浮现出浓重的羞愧和内疚,冷不丁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肉眼看见的,那张脸就多了几条红肿的血痕,可见力度之大。
“小姐,对不起,是我没有,我没有保护好元帅。”
“将军不用自责。”栾莱抹了一下眼角,肃穆的神情却看不出悲喜来。
“生这样的事,谁也想不到的,这就是个意外。。。。。。再说,我爸既然选择了走这条路,这样的结果,想来他也是有准备的。。。。。。”
“不!”连巨腾看了看边上的涂元立和朱明玉,凑近栾莱压低了声音“这不是意外!”
“不是意外?”
——
“不是!”
连巨腾脸上全是悲愤,“是太子!金澈琦这个畜生!”
“金。。。。。。澈琦?”栾莱却明显不相信,“怎么可能?!他可是老头唯一的儿子!”
“怎么不可能?”连巨腾咬牙切齿说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搞出来的!”
“当初名雅东窗事时,他就让钟朝柳把你带去给他,可不是为了救你!而是想用你要挟老爷子,甚至。。。。。。弄死你!”
“弄死我?”栾莱不敢置信,惊慌地后退了一步,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小姐!”连巨腾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栾莱。
“是的!当初老爷子身体不好,金家就通过名雅医美替老爷子物色合适的配型,最后只有你符合,老爷子才命令我把你带走,然而太子却命令钟朝柳截胡。”
其实这些过往,栾莱一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