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心洞内,翻涌的暗红虚空中。
凌浩微蹙着眉头,神色晦暗难明。
这一副沉吟权衡的模样,落在此间另外三人的眼中,都解读出同样的意味。
这是……犹豫了?
山巅之上,扶桑至尊如坠冰窟。她以为这大道预言之人会是个光明磊落之人,可眼前所看,不过是一个荒淫好色之徒!
犹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两人不过对视了那么一眼,她那空洞了上万年的左胸口,边缘便升起了一股近乎灼烫的温热。
那一刻,空洞边缘纠缠的金色脉络疯狂搏动。这不是什么大阵运转的节律,而像是有什么沉寂万载的生机,想要破土而出。
而此时此刻,他也站在眼前。
心口处那些金色的神道脉络,搏动得比过往万年的任何一刻都要剧烈!
心动。
即便她身为地至尊,也无法抗拒这种源自本源大道的共鸣和牵引。
她本不该对这样的人心动,可身体似乎已经沦陷了。
嗯?
扶桑至尊眸光一凝,只见下方的凌浩,右手正缓缓抬起,周身气机在翻涌。
他要动手?!
悬空的妖艳魔女同样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杀意,原本媚态横生的娇笑瞬间收敛,暗红色的竖瞳中掠过一丝森冷。
炎雪鸢心头砰砰狂跳,惊疑不定:
“死变态……你、你不会真的想答应那丑八怪吧?!”
凌浩手悬在半空,最后还是放了下来。
“小蠢货,你家夫君在你眼里,难道就饥不择食到了这种地步?”
他侧头瞪了炎雪鸢一眼:
“巨人族为了镇压这古魔,守渊长老换了一代又一代,连族群生机都几乎拼到断绝。我身为巨人族的东君,脑子被驴踢了,去跟她做交易?”
有性趣是有性趣,但是也不用在一棵树上吊死。
三洲界之广阔,还怕没有更猎……好的?大不了,以后打到真魔界去。
凌浩直视着扶桑至尊,直截了当,沉声问道:
“你如今残存的力量还有几成?”
闻言,扶桑至尊放下心来。
至少……他不是敌人。要是他真的是敌人,她万年前的预言真就彻头彻尾成了一个笑话。
不过这“东君”的名号?
半空中的魔女见状,却仍不肯死心,大着胆子走近几步,将丰腴挺拔的雪峰挺得更高:
“小郎君,何必这般绝情呢?那老不死的一身硬骨头,哪里懂得男女双修的快活?只要你点头,本座任你折腾,你愿意什么姿势本座都奉陪哦,当真不考虑考虑?”
凌浩面沉如水,眼神冰冷。
“不用白费口舌了。”
魔女面上的媚笑僵住,眼见彻底没了转圜余地,她也索性不再装那副狐媚皮囊。
滔天魔焰轰然爆发,她周身的暗红鳞片根根倒竖,猩红的嘴角咧至耳根,露出白森森的利齿。
荒古大魔的暴虐与猖狂展露无遗。
“哈哈哈哈!狂妄的人族蝼蚁!就凭你们?!”
魔女虽在大笑,眼角余光却锁定着凌浩,暗红竖瞳深处隐隐闪过一抹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