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东方。
冬雪苑北面,松林环抱之间,一片千丈见方的白玉石演道场铺展开来。
地面以寒灵铁石铺就,缝隙间嵌着细密的阵纹,坚硬冰凉,寻常合体修士倾力一击也不过留下几道浅痕。
晨光洒下,将整片演道场染成一层温润的金红色。
凌浩一袭青衫,负手立在场心。晨风穿林而过,拂动他的衣角,猎猎轻响。
场边的石凳上坐着几道身影,各自隔着一段距离。
玉昭华端坐如雪,安安静静,银白长发垂落腰际,冰蓝眼眸倒映着凌浩的影子。
祝煊霓坐在她身侧,白袍赤纱交叠,素手交叠置于膝上,面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像黏在了凌浩身上。
岳心兰独坐一隅,与她们隔着几丈远。深棕层叠长裙铺散在石凳上,青鸟衔珠步摇在晨风中微微摇晃。
十二岁女孩的模样,眼神却像一口万年古井,深得看不见底。
她抱着手臂,下巴微微抬着,目光从凌浩身上掠过,又收了回来,像是懒得看他。
可过了两息,那视线又悄悄飘了过去,落在他侧脸的轮廓上。
百里柔、白芷、舒兰、朱槿四女挤在一处。百里柔手肘撑在膝上托着腮,白芷抱臂站着,舒兰和朱槿一左一右挨着她,四双眼睛齐刷刷地望着场心。
巨云萝独自坐在离演道场最近的那株老松下,浅琥珀金的眼眸半阖着,唇角天然微翘,似笑非笑。
风穿过松枝拂动她肩前的粗辫,银铃轻响,随即又安静下来。
脚步声响起。
凌浩偏过头,看见巨云岫正朝他走来。
一身月白交领大袖长裙,外罩赤红缘边素纱单衣,裙摆绣着一枝水墨桃花,一直垂到脚踝。
赤金扶桑枝长簪将长发高绾成单马尾,随着她的步子一下一下地晃。
巨云岫在凌浩面前几步处站定。
即便缩小态,凌浩也比她矮了两个头,只到她肩窝附近。
“月影大人,我们只比肉身,也不动兵刃。”
巨云岫微微俯下身来,浅琥珀金的眼眸里闪着亮光,
“如果……如果我赢了,你要给我一个奖励。”
凌浩笑了:
“你想要什么奖励?”
“还没想好。”
巨云岫笑得更甜了,“你先答应嘛。”
“好,我答应你。”
巨云岫的眉眼霎时弯了起来,像是得了天大的便宜。
她往后退了两步,眉心那道浅淡扶桑叶纹骤然浮现。
淡金色的扶桑叶纹从颈侧与手背皮肤下浮出,如细密的脉络蔓延至全身,她的身体开始变大,向上涨。
凌浩察觉不对,本想退后,但莫名的本能又让他一动不动。
头顶的光线骤然一暗,风声从四面八方灌来,然后一片巨大的阴影便劈头盖脸地罩了下来。
是裙摆。
月白色的裙摆如天幕般从上方落下,将凌浩整个人笼罩了进去。
头顶、四周、脚下,全是月白色的裙布,一圈一圈堆叠如云。
天光被遮尽了。
他站在巨云岫的裙子里!!!
裙下并不算全然漆黑。
日光从裙摆下方的缝隙里渗进来,照亮了下方。
即使没有这亮光,到了凌浩这境界,夜能视物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空气中,暖香盈满。这是少女身上最干净的味道,像一团氤氲的雾气,将凌浩裹得严严实实。
目视前方,是巨云岫的膝盖,小腿线条流畅如弓,因刚变了身形,肌肉还在微微绷紧。
再往上是大腿,浑圆修长,内侧的嫩肉在微弱光线下透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凌浩抬头,视线顺着两条长腿一路向上。
哦!
是一条薄薄的素白亵裤,它包裹着最私密的地方,布料绷得恰到好处,勾勒出一个饱满而分明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