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金乌圣子阳日天的灵舟抵达扶桑主城。
赤金色的舟身从天际缓缓降落,三足金乌的纹样在暮光中流转着灼目的光泽。
整座主城的目光都被那艘灵舟吸引了过去,坊市间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漫开。
“金乌圣子也到了。柳公子早就住进了四时天地院,圣女也来了好几日了——这下可热闹了。”
“你说圣子会不会真带着圣女登门拜访?”
“怎么都说登门?既然那柳公子如此喜欢金乌圣女,难道不该他去金乌楼么?”
“大家快来看,这里有个傻子!让堂堂东暝柳家的公子登门,怕是嫌命长了。”
“便是柳家公子愿意,家族的脸面可不允许。”
“对了,那柳公子还说,要让金乌圣女身边的一个道姑也要上门……你们见过金乌圣女身边有道姑么?”
“反正我没见过。”
灵舟上,阳日天站在舟首,一身金红交织的华丽长袍被高空的风吹得猎猎作响,面沉如水。
他的身后,祝煊霓一袭素色道袍,裹着修长窈窕的身形,发间仅一支银簪,面容成熟明艳。
那些议论声断断续续地飘上来,祝煊霓也听到了。她微微蹙着眉头:
“你答应了那个柳公子,让我登门拜访?”
阳日天连忙转身:
“霓姨放心,我不会让你去的。到时候我就说你另有要事在身,脱不开身。”
祝煊霓目光冷冷地看着他:
“我都已经到了扶桑主城,你觉得能瞒得住他?”
阳日天张了张嘴:“霓姨……”
“我也去。”
祝煊霓打断了他。
“霓姨,你不用去……”
阳日天还以为她是为自己着想,心底涌起一丝热意,
“我会说你受了伤,不便外出——”
“别废话了。”
祝煊霓打断了他,声音冰冷,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只想要我的身子?”
阳日天的脸色僵住了。
祝煊霓没有再看他,丢下一句
“你不让我去,我自己也会去”,
便转身离开。
阳日天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他站在那里,望着祝煊霓的背影,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无论如何,他都要让那柳公子对霓姨失去兴趣——哪怕……哪怕毁了霓姨的名声,也在所不惜。
灵舟缓缓落地。
祝融阳早已带着一行人在平台上等候,炎雪鸢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火红与雪白交叠的长裙在暮风中轻轻拂动。她面色平淡,看不出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