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那边呢。”&1t;p>
“皇后带着太子和公主殿下呢。”&1t;p>
凤儿摇头,“皇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1t;p>
汪秋霜立刻就明白了,倒抽一口凉气道:“您是说,太上皇会对他们动手?”&1t;p>
“也许杀人灭口,也许带走太子,叫她们母子分离。”&1t;p>
汪秋霜愤愤道:“陛下还尸骨未寒呢,好歹是天子,丧事竟然办得如此潦草!他不许我们去哭灵也就算了,现在竟迫不及待的对孤儿寡母下手!”&1t;p>
汪秋霜着实气愤,元淳皇后虽为主母,却从不似其他主母般,对待妾室召之即来挥之即去。&1t;p>
相反,元淳皇后总是说她们可怜,对她们多有怜惜,平日从不曾克扣他们用度,是真心实意把她们这些后妃当做姐妹看待。&1t;p>
如今陛下死了,太上皇就迫不及待的对皇后动手,她们同样都是后妃,难免生出同仇敌忾之感。&1t;p>
这一次是皇后,下一次怕是就轮到她们这些宫妃了。&1t;p>
“周勉应该一直以来的野心都是做皇帝。当年推周重上位,也不过是因为那些旧臣们反对得厉害。这些年他排除异己、掌握兵权,将朝堂清理得差不多了,也到了周重退位的时候。只不过这皇帝退位嘛,总没有几个能活着退位的。”&1t;p>
敬嫔心中暗暗吃惊。&1t;p>
这就是金州府的女人吗?&1t;p>
口口声声直呼皇帝名讳也就罢了,甚至三言两语就将汴京城好几年的风波和缘由看得清清楚楚,这份敏锐,真是罕见。&1t;p>
敬嫔有种慕强心理,听见凤儿这样说,立刻无意识的将自己身段放低,甚至隐隐以凤儿为尊,“那社友,眼下我们该怎么做?”&1t;p>
凤儿略一沉吟,“你有没有办法让我见到皇后娘娘?”&1t;p>
敬嫔一脸为难,“皇后的凤栖殿被太上皇的人严密把守着,我们早已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人,怕是更难以见到。”&1t;p>
“那可否传递消息?”&1t;p>
“我可以试试。”&1t;p>
“那好,我写个条子,烦你交到皇后手里。”&1t;p>
汪秋霜很想问是什么样的条子,可又觉得不太好问,这心里就更是七上八下。&1t;p>
可是事到如今,已没有转圜的余地。&1t;p>
周重死得离奇,说是春猎的时候被冷箭射中而亡。可汪秋霜有直觉,这件事和周勉脱不了干系。&1t;p>
眼下周重已死,皇后娘娘尚且不能保全自己,更何况她这么一个不受宠的宫妃。&1t;p>
说个不好,还得去给陛下殉葬。&1t;p>
汪秋霜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1t;p>
她如今才二十多岁,正是身强力壮之时,凭什么要她去死?&1t;p>
她不想死。&1t;p>
她想活着。&1t;p>
她甚至还贪心的想走出这四四方方的宫殿。&1t;p>
都说鸟为食亡,人为财死,她汪秋霜愿意为了生命和自由而堵上这一回!&1t;p>
似乎也知道自己躲在这里,带给了这位宫妃无尽的麻烦,凤儿笑着拍了拍她的肩,“汪社友,别怕。说句不好听的,你们的皇帝已经死了,你没有出路,只有跟着我,才有一线生机。你应该知道,周勉不会放过你们的。”&1t;p>
汪秋霜笑得勉强。&1t;p>
她又何尝不知这个道理。&1t;p>
哪儿需这位徐部长来敲打她?&1t;p>
而此时此刻,凤栖殿的宫门被人从外面粗鲁的踹开,随后如鱼灌水般进来了大量的禁军。&1t;p>
领头的便是禁军的余将军。&1t;p>
他身着银色铠甲,手持长枪,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犹如重鼓敲在宫人们的心上。&1t;p>
甚至,凤栖殿内无一人敢象征性的拦一栏。&1t;p>
这位余将军生得孔武有力,高大威武,一脚便能踹飞一个太监,他们着实是不敢为了一个失势的皇后冒这个风险。&1t;p>
忠心,也是需要代价的。&1t;p>
元淳皇后的宫门就这么被人大喇喇的踹开。